毕竟二皇子可是深得圣心,只要他随便寻个借口,便可将玉容接出别庄。
且,皇上也知晓他最为看重的是南音,为了父子之情,许是也不会因为玉容这个庶出为难二皇子。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裴贺宁忽然开口:“伯父放心,庄子上已加派人手了。”
“即便二皇子真的寻到了别庄,除非他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若不然也踏足不了分毫。”
闻言,沈长峰微微点了下头,又继续问道:“那你可与二皇子接触过?”
四目相对片刻,沈长峰好似从他眼底看到了些什么,心底瞬间明了。
他倒也不怪裴贺宁,毕竟谁都想往上爬一爬,与其一直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将,还不如拼死搏一搏,争取成为手握重兵的将军。
正当他思绪飘远之际,一封已被拆开过的书信倏然出现在了眼前,他狐疑了一瞬,随手接过打开。
“这是京城来的消息,说是大小姐在离京之前曾在我院中差点遇袭,我的人追到了皇宫,那人便不见了踪影。”裴贺宁实话实说道。
沈长峰紧紧捏着书信,面色逐渐阴沉了下去,眼底冷意更甚。
宫中专用的宣纸,裴贺宁手下的这封书信,那……
他方才好不容易保持的理智顷刻间被击得粉碎,抬眸望向裴贺宁,沉声问道:
“宫中之人,即便要刺杀我儿,也应会提前摸查南音的院子才对,为何偏偏是在你的院子?”
“你是我亲自教出来的将士,若有什么不满亦或者想要升官大可同伯父说,我从不是那打压手下的人。”
他声音微冷,隐隐还带着几分失望,好似已对眼前之人寒心了一样。
凡事涉及到南音的事情,他便再无法理智,那可是他夫人拼了命想保住的女儿。
任何人,都不可对南音动手,否则他会不计后果的报复回去。
不等裴贺宁开口说些什么,对面之人便已然出手,他忙抬臂挡住沈长峰袭来的大掌。
“沈伯父。”裴贺宁一边躲着沈长峰的招式,一边道:“您这是何意?贺宁跟着您征战多年,难不成您还不相信贺宁的为人吗?”
沈长峰单手撑桌子,抬脚踢向他,裴贺宁一个俯身躲过。
桌上的茶盏也被他们带到了地上。
不过片刻的工夫,两人就缠斗到了院中,惹得不知情的士兵忙围了过来。
在裴贺宁被逼的步步后退之际,周遭的士兵立即击掌高呼:
“裴小将军,还手啊!”
“让大将军看看你的实力!”
“就是!大将军可从不同咱们切磋的,裴小将军千万要抓住机会啊!也好让咱们长长见识。”
“就是,就是!”
往常无仗可打之时,士兵们也会偶尔约着切磋一番,裴贺宁从不轻易动手,一旦动手定能夺魁。
这惹得军中将士对他的印象极深,看他的眼神也时常会带着几分敬佩和妒意。
只不过后来听闻他随大将军入京,大家便都以为他自此便会升官,断不会再回北境。
今日一见,他竟能与沈大将军切磋,着实叫大家惊诧不已。
当然,也有那心中生妒的将士,面上高呼,实则恨不能沈长峰将其打伤打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