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些折辱过你的人全都杀了……包括夏家姐妹……”
说罢,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沈南音逐渐惨白的脸,握着她手的大掌再次收紧,像是要将她柔弱无骨的手捏断一般。
他眸中浮现一丝笑意,似是极为欣赏她对自己生惧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大掌,任由掌心的那只手滑落下去。
沈南音手中的双鱼玉佩顺势坠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滚到裴贺宁脚边才躺倒在地。
她像是并未察觉自己手中东西已经掉落了一样,有些怔愣在椅中,双肩也止不住的颤抖着。
裴贺宁盯着她看了片刻,旋即俯身捡起玉佩,放回到桌上。
过了许久,沈南音都未曾从方才的惊惧中缓过神来,她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沈时安匆匆赶来时,看到的便是少女惨白着脸,满脸细汗瘫坐在椅中的模样。
他眸光扫过裴贺宁,最后落在了沈南音身上,有些担忧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见无人回应,他忙抬手附上了沈南音的额间,掌心一层厚厚的茧子硌得沈南音额间生疼。
她微蹙了下眉心,眸中的恐慌在看到沈时安后瞬间消散,顺势抬手抱住了沈时安的大掌。
沈时安见状,眼底浮现一丝难以抑制的心疼。
再次抬眸望向裴贺宁时,眸中满是警惕,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这么晚了,裴小将军不去歇着,在小妹这做什么?”
裴贺宁看了眼被他挡在身后的少女,旋即勾唇说道:“不过是路过沈小姐的屋子,见她并未歇下,故而攀谈了几句而已。”
“裴小将军既然担任小妹的夫子,便应当知晓,男子夜入女子闺房极为失礼。”沈时安稍稍挪动脚步,将身后之人当了个严严实实,冷眼回望向裴贺宁:
“还请裴小将军尽快离开,小妹也应歇息了。”
说罢,他回握了下少女的指尖,示意沈南音安心。
裴贺宁面上依旧温和,再不复方才吓唬沈南音的那般冷漠神情,他看了沈时安片刻,立即颔首告辞。
只是转身之际,他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房门被人拉开遂又阖上,寒风穿过门缝卷进屋中,吹得烛火明明灭灭。
沈时安忙转身望向坐上之人,拧眉问道:“裴贺宁对你说了什么?你怎么吓成了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衣袖将沈南音额角的冷汗如数拭去。
沈南音双手紧紧揪住衣袖,极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可声音却依旧有些颤抖:“没事,我只不过是有些冷而已。”
她作势便要起身,但尚未离开椅子便又跌坐了回去,她只觉自己如坠冰窖,双腿都被冻得有些发麻,根本无法挪动。
“那我让军医给你熬些驱寒的汤药来。”
“不。”沈南音叫住了刚迈出几步的少年,继续开口,“我有些累,想,想躺回床间。”
沈时安侧眸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随即长叹一声,转身靠近几分,扶着椅中之人朝床边走去。
只是刚走出几步,沈南音便软了下去,他眸光一凝,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床边放下。
他刚直起身子,衣摆便又被沈南音拉住,“兄长可以等我睡着了再离开吗?我怕。”
沈时安卷了卷大掌,终是点头定下,随手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不远处看守着她。
不知等了多久,沈南音才渐渐放平了呼吸,他起身靠近,指尖在少女肩上轻点了两下。
少顷,沈南音便陷入了沉睡,紧绷的身子也软了下去。
放下帐幔之时,他眸中渐渐浮现一丝愠怒,转身出了房门,直奔裴贺宁的屋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