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地抬眸望向这张近乎完美的脸庞,有些发怒的磨了磨牙,下颚紧绷,大掌随即附上了沈南音的脖颈,可也只是在上轻轻摩挲着,并未真的掐她。
胸腔莫名升起的怒火几乎叫他丧失理智,恨不能立即传消息回去让人想法给陆知行使些绊子。
“他就那样好?”裴贺宁如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着,始终不曾消散:“让你远在千里之外都这么记挂着他?”
说罢,他紧紧盯着沈南音唇瓣处的一点细小伤口。
只愣了几息,他便俯身凑近,再不管君子还是小人的做派,捉住了少女的唇瓣,轻柔且疯狂的在上描绘了起来。
早已被点了睡穴的沈南音根本不知自己此刻在面临着何种屈辱。
她只觉自己像是被沉入了水中一般,有些难以喘息,胸腔里的空气都好似正被一寸一寸慢慢往外挤了出去。
她动了动手指,极力挥动着双手想要抓住任何一个能带她浮出水面的东西。
只可惜,周遭唯有寒冷刺骨的雪水,任由她如何扑腾都没有用,连呼救声都被堵在了口中。
好不容易抬起的双手也好似又被什么缠住,拉着她继续往下坠去。
彻骨的寒意将她紧紧包裹在其中,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溺毙之时,忽然有人将她拖出了水面。
她如获新生,极力攫取着这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裴贺宁才喘着粗气放开了她的唇瓣,缓缓直起身子,眸中燃烧的浴火几乎要将少女燃烧殆尽,与她十指紧扣的双手也随之收紧了几分。
好在,他还尚存理智,并未再对少女做些什么。
他沉眸看着沈南音,冷笑道:“沈南音,你既已同我相处了这么久,应当知晓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是你先招惹我的,如今休想将我甩开,再奔向旁人的怀抱。”
他边说大掌边轻柔的拂过少女的脸颊,指腹最后停留在了少女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
“即便上天入地,我都会缠着你,就像恶鬼一样,缠你生生世世,让你永远都逃不了,即便死,你也得死在我身边!”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这番话,沈南音忽然瑟缩了一下,刚刚舒展的眉心再次拢起。
裴贺宁见状,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又深深的看了她许久,才转身离去。
他如鬼魅一般,来时悄无声息,离开亦是。
沈南音这一夜睡的极不安稳,上一世的场景在她梦中无限次循环,她在梦中几乎哭干了眼睛,可最终依旧逃不开裴贺宁的魔爪。
直至日上三竿,李棉瞧瞧来看了好几回,才见她悠悠转醒,可眸中却带着少许疲惫之色。
见她睁眼,李棉弯唇笑了笑,忙扶她起身到桌前落座,将几碟吃食推到她面前,遂又比划了几下,示意她快用膳。
沈南音朝她点了点头,旋即自顾自的用了起来,可她刚将一块吃的送入口中,便疼的‘嘶’了一声。
她忙捂着自己的唇瓣,秀眉也紧紧蹙起。
李棉见状,忙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落下几个字:沈小姐怎么了?可要奴家去请军医来?
沈南音忙摆摆手,示意她不必麻烦。
片刻后,她在镜中看到了自己唇上的细小伤口,冰凉的指尖随即拂过,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她默了默,难不成是昨夜做噩梦时咬到的?
待她用完膳后,李棉便收了东西悄声退下,再返回时手中已然多了一个小瓷瓶。
沈南音看着李棉在自己手心写下的字,不禁弯起了唇角:“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伤口,何须劳烦你去寻军医讨药。”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乖乖的挖了些药膏涂抹在唇上。
恰逢此时,军中号角声忽然响起,士兵们震耳欲聋的叫喊也随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