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雄心下一惊,再没了与之缠斗的心思,随即高呼一声:“撤!”
他们在百里之外的驻扎地本就只是障眼法而已,为的就是将沈长峰带领的大军引开,从而入城抢些吃的,以给部落众人补给。
如今沈长峰父子已然返回,必定是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以千敌数万,他断然不是沈长峰的对手。
完颜雄冷哼一声,抛下一句‘手下败将’就妄想逃走。
裴贺宁立即策马跟上,可完颜雄却丝毫没有要与之动手的意思,只管策马疯狂的往前赶。
他穷追不舍,待离城十余里地后才一把挥出手中长剑,直直贯穿完颜雄身下的马儿的腹部。
马儿吃痛的嘶鸣一声,立即倒地到底抽搐了起来,完颜雄一时不慎摔倒在地,滚了几圈才趔趄着站起身来。
沈长峰一众人赶到之际,完颜雄只孤身一人,他带来的千余人已死的死、跑的跑。
他看着领头的沈长峰几人,忽然大笑起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老子了吗?”
话音落下,完颜雄脚尖点地,作势便要逃跑,可下一瞬,他脖颈处就出现了一条长鞭,将他整个人从空中拽了下来。
手中弯刀瞬间落入雪地,无声无息,他用力扯着脖颈处的长鞭,回头看向长鞭的主人,眸中唯有惊恐。
沈长峰笑道:“本将虽在此镇守多年,可与本将交手的皆是其他部落首领,如今,还是第一次与传说中的达瓦部首领这么近距离见面。”
“抢我大梁百姓,杀我大梁士兵,完颜雄,你终于落到本将手里了。”身下的马儿似乎听懂了这话,有些焦急的在原处踱步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裴贺宁与沈时安立即翻身下马,用特制的铁链将其捆住,绑在马背上带走。
入城之后,完颜雄立即被转移到了地牢。
一众士兵因着活捉了完颜雄,士气大涨,得了沈长峰的准允便三三两两的去搬酒庆祝。
杨副将上前几步朝沈长峰拱手,“将军,事先备好的十余车粮草皆按计划让达瓦部的人抢走了,除了达瓦部外,其余人没留一个活口。”
“做得好。”沈长峰将马交由手下牵走,“本将在北境镇守多年,这完颜雄时不时就怂恿其他部落来骚扰百姓,自己则躲在后边尽享渔翁之利。”
“如今落入咱们手中,必得好生款待一番。”
若非隔着高山,且大梁士兵又不擅在山间作战,他早在几年前达瓦部对北境百姓的饮水中下毒之时便将其一举歼灭了,断不会让他祸害大梁百姓这么久。
裴贺宁朝沈长峰拱了拱手,“此人可否交由贺宁来审?”
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便都移到了他身上,沈长峰顿住脚步,略含笑意的望向他,沉默了许久,才又带着几人继续向前走去。
裴贺宁见状,忙抬脚跟了上去,他垂眸跟在沈长峰身后,无人看到他眼底翻涌而起的冷色。
片刻后,沈长峰才似想起他前几日同自己夜谈时所言,倏然开口:“去吧,收着些力道,别将人折磨死了。”
裴贺宁抱拳应了声“是”,在几人的注视下直奔城中地牢。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沈时安适时开口:“那孩儿先去给南音报个平安再来书房寻父亲?”
闻言,沈长峰侧眸睨了他一眼,随即点头:“早些过来,等会还有要事相商。”
一时间,只剩沈长峰与杨副将几人走在城中,他长叹一声,心底的那块巨石也随之松动了几分。
见杨副将面露担忧,他大掌随即落在杨副将肩上轻轻拍了拍,“不必担心,那些粮草只有表面一层可食而已。”
这么多年,一到深冬雪停之时,达瓦部便会携一众部落骚扰边关百姓,即便有他镇守,可大梁百姓也还是被其残害了不少。
北境土地本就有些贫瘠,粮食产量也不太够。
若非朝廷这么多年坚持不懈命官员前来勘察,协助百姓种植,且一到深冬便放粮援助,只怕此处早已成荒凉之地了。
好在后来梁文帝接受了朝臣的建议,在北境建了一座城池,将蛮子全都挡在了城外,才护得百姓几年安稳。
即便如此,他们也还需对蛮子设防,特别是达瓦部,最能利用自己的优势,将其他部落拉到自己麾下,一起攻打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