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他便将心中想法强按了下去,眸中冷意更甚。
他沉默了片刻,才又讥讽的勾起唇角,转移话题道:“那本将再问你一些别的问题,还望完颜首领也如现在这般实话实说。”
话音刚落,完颜雄便嘲讽出声:“你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弄这么多弯弯绕绕不嫌麻烦么?”
完颜雄将口中的鲜血吐出,继而怒瞪着他,语气里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婆婆妈妈一点都不像男子的做派。”
“真不知沈长峰是如何带出你这种人来的。”
“老子败在你这种人手下,当真是奇耻大辱!”
听了这话,裴贺宁丝毫不恼,只冷眼瞧着他,沉默了几息,继续开口道:“我皇家秋猎之时,你们是否潜入过大梁?”
完颜雄沉默一瞬,倏而低低的笑出声来,看他的眸光也带了无尽的嘲讽,不答反问:“怎么?你们连这点小事都查不出来吗?”
“完颜首领不说也无所谓,本将亲自告诉你可好?”裴贺宁勾了下唇角,冷眼与他对视着:
“你与我朝臣勾结,借机在猎场布置捕兽夹,想以此谋害皇室中人。”
见完颜雄面上笑意僵住,他又明知故问道:“本将说的可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良久,似在无声的缠斗。
许久过后,完颜雄才又扯了扯唇角,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不是想知道谁与我联系的么,可我偏不告诉你。”他忽然放低的声音,戏谑道:“有本事就自己去查啊!”
说罢,完颜雄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张狂、肆意,好似根本不在乎眼下自己的处境一般。
裴贺宁眸光阴沉,也不管他放肆的大笑,继续开口:“不说也无妨,可你凭什么觉得本将会让你轻易死了?”
“你不是最喜欢抢大梁的东西吗?大梁还有成百上千种刑法,本将让你一一受过,不知完颜首领意下如何?”
他声音阴沉,似比外边的风雪还冷上几分,叫地牢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墙上之人并未被他这副模样吓到,反而抬眸望向他,眼底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欣赏之意:
“老子与沈长峰交战多年,从未被他捉到过,今日却落在了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手里,当真是丢脸至极!”
“老子即便是死,也不断不会如你所愿,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要知道,他从前在一众部落之中可是最受人敬仰的,谁人见了他不俯身尊称一声‘完颜首领’。
更是曾无数次带着其他部落挑衅大梁,骚扰边关百姓的达瓦部首领,若非白日一时失手,也断不会落入这两个毛头小子手里。
忽有一阵寒风穿过地牢,将一旁的火盆吹得明明灭灭,裴贺宁的脸也忽明忽暗,似夜间行走的恶鬼一般,极为可怖。
眨眼间,裴贺宁手中便出现了一柄长剑,他勾唇笑了笑,随即剑指墙上之人,“本将虽与你交手不多,却也知你的弱点。”
他缓步靠近,继续开口:“你达瓦部,能受其他部落敬仰,让其他部落甘愿俯首称臣,主要是因为你能震慑住他们。”
“如今达瓦部没了你,只怕你的子民在一众部落中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若本将毁了你的一双手,亦或者断了你的一条腿,而后再将你放回去,你猜一猜他们会如何做?”
话虽如此,可裴贺宁却从未想过要将其放走,即便那五座城池不是完颜雄所屠,可北境百姓却被其残杀了不少。
不论如何,他都得给那些个离去的百姓报仇,方可叫他们安心。
见完颜雄不语,裴贺宁垂眸看着手中的长剑,继续提步靠近,“本将还知晓,你便是靠到处挑衅其他部落,才稳坐首领位置。”
“如今你被生擒,达瓦部群龙无首,你猜猜其他部落会对他们做什么?”
闻言,墙上之人冷嗤道:“我们几个部落早已以血盟誓,纵使少了一个完颜雄,他们依然坚固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