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宁儿归京之际,便是接手大梁最好的时机,他可不想一拖再拖了。
长春宫中。
贤妃一把扫落手边的茶盏,她怒瞪着下方前来报信的暗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桂嬷嬷见状,忙上前几步想要为她顺气,可尚未碰到贤妃,便被抬手挥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么大的事情在动手之前竟敢不同本宫商议!”
贤妃声音怨毒,恨不能立即将主张此事之人千刀万剐,面上也再不复从前的雍容华贵:
“他们是不是忘了自己究竟是仰仗着谁才能享受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
“若没有本宫,别说当官,只怕他们连经商都不配!本宫一心为了他们,可他们却胆大至此!”
“如今出了事才想起本宫,当真是反了他们了!”
贤妃附在桌上的手缓缓扣紧,任由一块碎瓷片划破掌心,落下滴滴殷红的**。
桂嬷嬷见状,忙取了药来给她包扎,可她却又一次抬手避开了桂嬷嬷的触碰。
她眸光幽深,带着无尽的寒意,深呼了一口气,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纵着苏家那几个畜生强抢民女,搜刮民脂民膏便罢了。”
“如今竟胆大到与达瓦部勾结,那可是敌军!如今告知本宫此事,本宫又如何能保全他们?!”
“本宫从前就已经为他们掩下了诸多腌臜事情,他们如今这是想拉着苏家和本宫一起死啊!”
“娘娘息怒,您的身子要紧。”桂嬷嬷轻声劝道:“如今皇上许是还不知晓,娘娘也不必太过忧心。”
闻言,贤妃却是讥讽的笑了,她荣宠这么多年,能不知晓皇上的心思么?
即便皇上此刻不知,只怕也瞒不了多久的,与她相比,皇上手中的暗卫更多,她能收到的消息,恐怕皇上也必定会收到。
苏家这么些年能在她的羽翼下当官、经商,皆是因为皇上给她几分薄面。
自上回她们母子为桂嬷嬷求饶之后,皇上便再没来看过她,这明显就是在敲打她。
如今,宫里那些曾被她打压过的妃子,只怕早就偷摸在看她的笑话呢,她若再坐以待毙下去,苏家一倒,她贤妃的位置也必定保不住了。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桂嬷嬷思忖了半晌,才开口道:“娘娘还是太心急了些。”
“方才暗卫不是说了吗,达瓦部首领已经死了,即便沈长峰真的拷打出些什么,那也不过是些空口无凭的东西,皇上那么英明,又如何会信?”
“再者,猎场那些捕兽夹本就是达瓦部的人干的,且还是二皇子与大理寺协查的。”
“这也是皇上亲眼看到的,如何能做的了假?”
“皇上即便再怎么信任沈长峰,也总不能因为他的三言两语便推翻二皇子和大理寺的办案能力吧?”
“毕竟,二皇子与皇上才是血亲,沈长峰不过一个武夫而已,若权势过大,皇上也未必不会疑心他。”
见她面色苍白,桂嬷嬷又道:“若娘娘还是不放心的话……”
“咱们还是如从前那般,让老爷推出一个最不起眼的人来顶替此事,许是也能逃过一劫。”
贤妃轻轻摇了下头,“若只是书信,自然可以推脱给族中不受中用的小辈,用先前的法子极力将苏家摘清。”
“可其中还有数万两银子和百余车粮草的输出,哪家宗族不受重用的小辈会有这般本事?”
“更何况,此法子用一次尚可,若是用的多了,即便是苏家大义灭亲,亲自检举,都再博不得分毫信任了。”
闻言,桂嬷嬷也瞬间沉了脸色,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处,精明的眼中闪烁了几息,才浮现出一抹算计。
她朝下方之人使了个眼色,待那暗卫离开后,才凑到贤妃耳畔,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