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大刀立即朝着沈南音的心脏狠狠插下,纵使沈南音再怎么有本事,也难避开这一刀,只得举起手中长剑,极力挡着大刀。
下一瞬,她双手被震得发麻,长剑也被黑衣人轻易挑飞。
手中没了长剑,沈南音再没有防身的东西,她忙撑着身子一寸寸往后挪去。指尖忽然触碰到垂在地面的荷包,她忙将其扯下,随即抓出一把药粉直直洒向那人。
她随身携带的药粉皆是先前刘叔给她用来护身的,至多也就是能叫人浑身发痒,她原本是用来对付裴贺宁的,没成想,这竟成了她最后的护身符。
但吸食了药粉的黑衣人也只是愣了几息,便再次扬起了手中的大刀。
沈南音忙撑着站起身子,跌跌撞撞的朝不远处落在地上的长剑跑去,可她刚跑出几步,脚腕便被一枚石子击中,她身子一歪,再次跌倒在地。
黑衣人冷哼一声,疾步朝她走来,手中的大刀好似都带着破空的声响,叫人不禁后背发麻。
周遭的打杀声在这一刻好似禁了声音一样,沈南音惊恐的瞪大了眸子,死死盯着黑衣人手中正泛着寒光的大刀,脑中不禁闪过无数从前经历过的画面。
最后,她终是不甘的闭眼呼救出声:“裴——”
话音未落,一柄长剑便破空而来,直直贯穿了举着大刀的黑衣人的胸膛。
温热的鲜血瞬间落了她一脸,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刀尖在离她一尺之远的地方停下。
紧接着,那黑衣人垂头看向胸口,下一刻便被人用力一脚踢翻在地,沈南音这才看到他胸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长剑。
抬头的瞬间,她眸光忽然一凝,忙夺过黑衣人的大刀,奋力起身挥向裴贺宁身后的黑衣人。
刀刃划过黑衣人的脖颈,鲜血溅了两人一身,沈南音终是将偷袭裴贺宁的最后一个黑衣人杀了。
裴贺宁刚想转身,便趔趄着朝沈南音倒去,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将人接住,手中大刀瞬间落地,没入了积雪中。
来人太多,即便裴贺宁与他的暗卫身手再怎么好,也依旧寡不敌众,跟随他们的几个暗卫,也已受了重伤。
原本白花花的积雪此刻已是鲜红一片。
漫天大雪中,并无一处躲避的场所,马车和马匹也都没了。
若是靠双脚,只怕等不到天明,他们便会被冻死在此处。
沈南音忽然摸到了一片温热,加之裴贺宁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她知道此刻的裴贺宁定是受了重伤的。
仅一瞬,她便理清了思绪,忙出声问道:“你们还能与裴公子的其他暗卫联系到吗?”
其中一人捂着手臂,沉声回道:“能,但是依照属下此刻受伤的程度,至少需要几个时辰方能与其他暗卫汇合。”
“你们分头去寻暗卫,再留一个去找找这附近可有人家。”沈南音扶着裴贺宁,吩咐出声。
她面色苍白,所言所行皆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冷静。
几个暗卫皆是一愣,又有些担忧的望向她与裴贺宁。
不等沈南音开口,便听得裴贺宁道:“按她说的去做,快去快回。”
他声音虚弱,像是梦中低喃一般,但几个暗卫却听出了他话中的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