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姑娘倒是除了一些擦伤和脚腕处的扭伤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口,被那位公子护的很好呢。”
“好在那位公子许是常年习武,身子骨还算不错,但也须得养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有所好转。”
沈南音刚想道谢,便听得宝珠又道:“不必言谢,医者本心,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可直呼我名字。”
虽知对面之人什么都看不到,但宝珠依旧红着脸挠了挠头,道:“总归咱也不是什么世家贵女,可万不敢担姑娘一声尊称。”
沈南音愣了几息,旋即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姓沈,宝珠想唤我什么都成。”
不多时,沈南音便在宝珠的搀扶下又躺回到了床间。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宝珠端着碗碟出了房门。
屋中一时陷入寂静,沈南音阖眸躺在床间,却丝毫没有睡意。
也不知裴贺宁的暗卫有没有赶来,是否已经在四处搜寻他们了。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双鱼玉佩,随即握紧。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觉困意袭来,呼吸逐渐归于平稳。
另一间房中,裴贺宁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好像下一刻便会断气一样。
张老头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灌他喝下,才慢悠悠站起身子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可怜见的,竟被那该死的山匪伤成了这般。”
“也不知朝廷何时才能将这些畜生全都绞杀了,省得总叫他们伤人。”
回头的一瞬,忽然对上宝珠那疑惑的眼神,他忙道:“去去去!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这做什么?!”
“当然是来瞧瞧沈姑娘的兄长了,方才吃饭的时候她还问我来着。”宝珠笑嘻嘻的溜进了屋子。
看到**裴贺宁那张已被清理干净的俊脸后,她忽然‘啧啧’了两声:“这般样貌,与那姑娘倒是极为相配。”
“初见时看这男子将沈姑娘抱得那么紧,我还以为是一对新婚夫妻呢,没成想……竟是兄妹。”
“痛——”
她话音刚落,额头便被张老头用力的拍了一下,“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拿老夫教你的本事换钱买话本子了。”
见她瞪着自己,张老头没好气的低声斥道:“你何时才能承接老夫的衣钵,在何家村独当一面?”
“何家村有你一个老大夫不就够了?我来凑什么热闹?”宝珠不满的小声嘟囔着。
在张老头又一次抬手之时,她忙一溜烟跑出了房门,还不忘朝张老头做了个鬼脸。
张老头气急了,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只得叹气摇头。
他回眸看了眼正陷入昏睡的裴贺宁,才转身出了房门,继而对院中码着柴火的宝珠道:“老头子我先回去了,有事再来叫我。”
“知道了。”宝珠笑嘻嘻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三日后,张老头将沈南音的汤药减了量,只让宝珠每隔三日为她换一次眼上的草药,而后再搭配着内服汤药。
在两人的照看下,裴贺宁身上的伤渐渐结疤,只是面色依旧还有些苍白。
从始至终,沈南音都没踏足过裴贺宁的屋子,她此刻正处于失明状态,即便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她们在这住下就已经给宝珠带来极大的麻烦了,若是再给宝珠添麻烦,她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入夜时分,裴贺宁悠悠转醒,他下意识的在身旁摩挲了片刻,见什么都没有后,他猛地睁开了眸子。
虽是黑夜,可他的双眸却像是行走在暗夜中的饿狼一般,明亮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