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旦身死,情蛊便能解,且对身中母蛊者没有任何伤害。
若身中母蛊者死,那她体内的子蛊便会立即追随母蛊而去,不出三日,她就会毙命。
待她及笄之后,须得尽快成亲生子,唯有生子这一条路能彻底解了她体内的蛊毒。
否则,每逢初一十五蛊毒便会发作,且发作的次数会随着她年龄的增长越来越频繁,直至身死。
张老头还说过,子蛊每每遇上母蛊便会激发中蛊者动情,她最好是与身中母蛊者成亲,若不然即便生了孩子,也极有可能解不了蛊毒。
难怪连府医都看不出来,原来沈玉容是寻了旁门左道,给她下了蛊毒。
初听张老头提及此事时,她只觉荒谬,世上哪有这么诡异的东西。
但先前与裴贺宁的几次相处,加之方才体内的异样,叫她不得不信张老头所言:裴贺宁就是身中母蛊之人。
难怪,裴贺宁每一回靠近,都会惹得她体内有一股莫名的热意在四处流窜,叫她几乎难以控制。
是什么时候开始裴贺宁一靠近,她体内便会出现异常,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她撑着桌沿落座回椅中,眼角余光扫向裴贺宁的那一刻,她的心又随之沉了几分。
重生一世,她也依旧逃不开与裴贺宁之间的羁绊。
难道她这一生就只能再次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吗?
沈南音握着狼毫的手微微用力,宣纸上立即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些许墨点。
她极力隐藏着自己的内心盛怒,却又无力摆脱。
眼瞧着离自己的及笄日越来越近,沈南音也有些焦虑起来,生怕自己会如上一世那般,再次与裴贺宁纠缠不休。
她还未想出对策,玉公公便带着梁文帝的口谕到了将军府。
她从未见过梁文帝,这一世更不曾与裴贺宁有过逾矩之事,梁文帝怎会突然召她入宫?
但再怎么惧怕,她也无法抗旨,只得跟着玉公公登上入宫的马车。
红鲤二人刚想跟上去,玉公公便开口道:“皇上此次只是召见沈小姐一人,可从未允沈小姐带旁人。”
闻言,沈南音朝红鲤二人摆了摆手,“你二人在府中等着我便好。”
马车晃晃悠悠,直奔皇宫而去。
瞧着沈南音那拘谨的样子,玉公公不禁轻声提醒:“沈小姐不必害怕,皇上他只是想同沈小姐说说话而已。”
沈南音只沉默着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她像是失了魂般,一步一曲的跟着一众宫人朝前走去。
房门推开的一瞬,一股暖意瞬间迎面而来,沈南音这才稍稍回神,跟着玉公公抬脚进了御书房。
“皇上,沈将军之女来了。”玉公公恭敬的道。
沈南音恭恭敬敬的朝坐上之人行了大礼:“臣女沈南音,参见皇上。”
梁文帝垂眸瞥了她一眼,遂又继续瞧着手中的书,丝毫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侧眸朝玉公公使了个眼色。
上方立即才传来了一道稍尖的声音:“皇上让你抬起头来。”
闻言,沈南音慢悠悠的抬头,视线不经意间与坐上之人对了个正着。
这还是两世以来她第一次见这个大梁的帝王,高座之上,梁文帝一脸威严,看她的眼神不带丝毫温度。
只一眼,沈南音便垂下头去,继续恭敬的跪在原处。
“你便是沈长峰之女?”梁文帝阴沉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帝王独有的气魄。
沈南音附在地面的手颤了颤,旋即恭敬的回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