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悦的一直是您才对!”
“我将这信偷出来,也不过是想同殿下递个投名状罢了。”
闻言,裴贺宁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指腹随即在信纸上轻轻摩挲了起来。
下一瞬,他出声唤来了墨竹,吩咐道:“明日将苏小姐转移到暗牢中去,待我将她口中所言查明之后,再做处置。”
苏雨落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可裴贺宁也只是留给她了一个阴冷的眼神便转身出了屋子,再不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
房门阖上的刹那,苏雨落心底紧绷着的那根弦才彻底的松了下来,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中。
刚出院门,裴贺宁便直奔将军府而去,从始至终,他掌心都紧攥着苏雨落的方才拿出了那封书信。
上边确实是沈长峰的字迹,且信纸也已泛黄,看上去倒真像是那么回事,但他心里总觉着有些不对。
他路过沈南音院门的时候只微微顿了一瞬,便提步继续向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端坐在烛火下,细细望着手中的书信,彻夜未眠。
直至天明,裴贺宁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起身朝外走去,躲过院中洒扫的下人潜入了沈长峰书房中。
不多时,他手中多了一封沈长峰的亲笔书信。
两封书信稍加比对,上边的字迹皆是一致,根本不似仿写的样子。
裴贺宁紧紧捏着书信,在房中待了许久才又翻窗而出。
若真是沈长峰所为,这书信真是沈长峰递给苏家的,为何先前他潜入苏家之时并未看见过。
直觉告诉他,此事绝不简单。
他出声唤来了墨竹,将一枚令牌扔进墨竹怀中,沉声吩咐道:“去大理寺查一查这薛正茂审理苏家时可有人提及过沈长峰。”
“是。”墨竹握紧了手中令牌,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了院门外。
不知为何,他总觉着苏雨落绝不似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在牢中关押了那么久,都未曾向大理寺透露分毫,如今却将此信奉上,明显就是在等着他呢。
居然还妄想用他根本不知情的上一世来蒙混过关。
苏家能做出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她苏雨落也未必是个好的。
这般想着,裴贺宁撑着额角的手轻轻揉捏了起来,可紧蹙的眉心却始终不曾松开分毫。
渐渐地,他阖上了双眸,呼吸逐渐归于平稳。
这一回,他眼前再次出现了些许陌生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一闪而过,最后停留在了一处苍凉的殿中。
一股莫名的力道牵引着他推开殿门,入目的便是少女含笑躺在血泊中的画面,仿佛这样才是解脱。
殷红的鲜血从她唇角汩汩流出,双耳也隐隐渗出了血迹。
定睛一看,那个形容枯槁的女子正是沈南音,可此时的沈南音面容沧桑,丝毫没有十五岁少女时的娇俏,好似已被人折磨了许久。
下一瞬,裴贺宁猛地睁开了眸子,他摸了摸额角,早已渗出了些许冷汗。
明明只是噩梦而已,可画面却那么真实,就好像这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一般。
他垂眸看了眼不知何时落在桌上的信,随即起身出了屋子。
这一刻,他只想去见沈南音,问一问她是否真的有上一世。
她和苏雨落皆是短时间内突然性情大变,除了苏雨落口中所说的重生之外,他真的想不到为何会有人一朝之间便发生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