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会招来什么坏人。
但她接连出门找了几日,都没有什么合适的铺面。
她从前只管理过府中几间不算很大的布庄和成衣铺子,也只对这些有所了解。
但江南的布匹和成衣相对于京城更加柔软,更能衬托出江南女子的娇美。
且此处的布庄和成衣铺子也已经够多了,若她想要从中拼出点名堂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
沈南音拢了拢肩上的披风,有些颓败的望了眼长街上行色匆匆的百姓,沉默了几息,才抬脚迈进府门。
“沈姑娘……”
一道陌生的男子声音自身后传来,惹得沈南音脚步微顿一瞬,随即转身望向后方。
只见一个身着单薄长衫的男子隔着丈余,远远地朝她拱了拱手,声音里透着少许小心翼翼:“顾某唐突了。”
春喜拧眉看向那人,她刚想上前将人遣走,便被人拉住了衣袖,她只得退后一步站定,一脸警惕的瞧着那突然冒出来的男子。
“你是?”沈南音一脸疑惑的望向他,脑中迅速的搜索了一圈,可她似乎从未见过此人,更不曾与之有过任何交集。
“西街尽头一个代笔的书生,姓顾名渊。”短短一句话,男子耳尖便红了个透彻。
沈南音见状,不免觉着有些好笑,但她只微微颔首,礼貌发问:“不知顾公子到访,是有何事?”
“听,听说沈姑娘是京城来的,我,我想让姑娘帮着瞧瞧这画能否卖上价格。”顾渊说着,将怀中的画轴双手捧了过去。
沈南音眸光扫过画轴,随即弯了弯唇,道:“我对画并不了解,顾公子或许是找错人了。”
她停顿了几息,又道:“公子若是有信心,大可寻那些教书先生,亦或者对书画极为精通的人去瞧瞧,他们给你的建议,也许比外行人给的更有用。”
闻言,顾渊捧着画轴的手一顿,面上倏地显露出一丝尴尬,他道:“抱,抱歉,打扰沈姑娘了。”
沈南音朝他轻轻颔首,随即转身进了府门,再没给过顾渊一个多余的眼神。
不多时,院中便响起了婢女欢快的声音,“阿黄!你又追我的小鸡仔!看我不收拾你!”
“可别吓着阿黄了。”沈南音看着那一人一狗,面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意。
隔着高高的院墙,顾渊都能听到方才那绝美女子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介书生,断不可能入这般女子的眼,但他如今急需一笔银钱,才不得不放下脸面,求到这个自京城而来的女子跟前。
毕竟京城人士怎么着也比他们有门路,若是能攀上这沈家姑娘的高枝,借她之手将这画卖了,那他就再也不必这么焦心。
只可惜……
顾渊捧着画轴的大掌缓缓卷起,有些落寞的在原处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主子何必理会那人,说不准就是他就是瞧着主子长得绝色,才寻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只为能同您说上一句话。”春喜抱着那只小黄狗,一边逗弄一边说道。
沈南音抬手摸了摸她怀中小狗的脑袋,笑说:“你倒是懂的多。”
“主子孤身在江南,还是小心些好,此处虽时常有官差巡视,可终归也会有些漏了的人渣。”春喜忽然抬眸望向她,十分恳切的建议道:
“不若主子雇几个护院回来,也好叫他们护着主子的安全。”
“如果下回再遇到此类事情,直接让护院将那登徒子打出去。”
“嗯。”沈南音轻叹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虽在江南已经生活了将近两月,可除了左右邻居之外,她极少会同旁人说一句话。
如春喜所言,她孤身一人在外,能护住自己已是不易,对旁人总归是得防备着些的。
先前有碧云在,她还稍微能放心一些,如今碧云已许久不曾回来了,她还真得好好考虑一下府中安全。
也不知碧云是回京,还是去做什么事情了,她是否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