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亲近二皇子,就是以为二皇子日后定能登上太子之位。
谁知,竟还会冒出一个裴贺宁!
如果她当时能及时阻止妹妹对其言语讥讽,是不是就不会沦落到如今两难的境地,她会不会也能在裴贺宁心底留下一席之地?
可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如果,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就不会被随意抹去。
但她好不甘心这么多年的付出皆化为泡影。
自幼,旁人就告诉她,她日后会成为太子妃,正因如此,她才会在应该玩乐的年纪,耐心跟着宫里的嬷嬷学习礼仪。
如今,所有人又都告诉她要彻底放弃入宫的想法,她如何能甘心?
即便她再怎么不愿,钱氏隔日依旧将丞相府有意结亲的消息传了出去。
不过三日的工夫,府中就收了数十张画像,几乎囊括了京中官员府里所有适龄男子,其中不乏几个年龄比夏清婉还小些的。
钱氏一一过目之后,挑出了十几张画像送到夏清婉屋中。
瞧着桌上那成堆的画像,夏清婉嘲讽的勾了勾唇角,皇家一句话就可叫她乖乖听从嬷嬷教导。
如今又一句话将她打回了原形,叫她不得不屈服。
“快过来瞧瞧,若有能入得了你眼的,母亲再下帖子让他们母亲将人带来府中相看一番。”钱氏一扫昨日的忧伤,命人将那十几卷画轴一一展开。
虽没了与皇家的亲事,可她女儿毕竟是经宫里嬷嬷教导过的,在世家极为受欢迎,她不过稍稍漏了点口风,京中许多人家便巴巴的主动来打听了。
起初,夏清婉并不愿意,但经夏丞相严声警告,后又将所有的利弊都掰开了说与她听之后,她才算勉强接受自己不能入宫的事实。
梁文帝能允许父亲说出早已为她定下婚事的话来,就说明不会对她姐妹二人追究言语讥讽太子一事。
这于丞相府来说,确实是天大的恩泽了。
她只随意瞟了眼钱氏送来的画像,便冷声道:“母亲做主便好,除了皇家,嫁谁都一样。”
钱氏闻言,愣了一瞬,“母亲定会为你好好挑选一番,断不会叫你受了委屈。”
丞相府热闹了好几日,终是大张旗鼓的定下了夏清婉的婚事。
面对一些好奇打听的人,丞相府口径皆是一致,只说是丞相夫人不舍自家女儿早早的成亲,故而才拖了两年。
——
裴贺宁在官道上疾驰着,原本比他先出城门的马车也早已被他甩在了身后。
一路上,他不曾停歇分毫,原本月余的路程,他只用了大半个月便到了江南。
他前脚刚入江南,接应的暗卫后脚便跟了上去,一五一十的禀报着沈南音的近况。
裴贺宁几乎等不及在客栈梳洗,只同几个暗卫随意对付了几口吃食,便又换了马匹继续朝边城赶去。
又过了两日,他终是傍晚时分,披着晚霞赶到了边城,可他并未立即去见念了许久的沈南音。
而是跟着暗卫到了一处院子,准备好生梳洗一番,再去探望沈南音。
可他刚落座,守在沈南音院外的暗卫便急匆匆赶了回来,“不好了,不好了……”
见屋中突然多出的一人,那暗卫先是一愣,看到几人疯狂的朝他使眼色后,他才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道:“沈,沈姑娘好似,好似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