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离开边城,余生不再出现在臣女的眼前。”
“那孩子呢?”裴贺宁猩红着双眸望向她,颤声问道:“你也想将他们带走,不叫他们与我这个父亲相见吗?”
沈南音倏地闭上了双眼,偏过脸去再不愿看他:“殿下若是想将他们带回京城也行,那日后,你们三个都别出现在我眼前。”
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如何能真的舍得将两个孩子抛给裴贺宁。
可若只有这样才能逃脱裴贺宁的话,她也并不是非要两个孩子在身边的。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心胸豁达之人,这样做,也免得日后瞧着两张与裴贺宁相似的脸,她会忍不住对其动怒。
“你就这么恨我?”裴贺宁蹲下身子仰头望向她,哽着声音问道:“竟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想要了?”
“他们可是你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
见沈南音不为所动,他终是动了怒,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迫使她面对着自己,“沈南音!”
“你口口声声说上一世,我是如何对付将军府的,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对此没有丝毫记忆。”
“你只凭着自己的记忆便将我判了死刑,这对我是否也太不公平了些!?”
一滴热泪滑落,重重砸在裴贺宁的手背上,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抚着沈南音脸颊的大掌轻轻颤了一下。
“公平?”沈南音抬起布满泪水的眸子望向他,声音哽咽:“殿下告诉我什么是公平?”
“我沈家忠君为国,镇守北境多年,结果却因一个无头无尾的黑锅而命丧黄泉。”
“在对我父兄动手之时您不曾彻查过边关五城之事,给他们一个公平的判决。”
“在将我困在冷宫两年,不许我追随父兄而去时您也不曾想过公平。”
“如今到了自己身上,您便开始同臣女讲公平了?”
“您是君,我是臣,咱们的身份本就天壤之别,从无公平可言。”
“若殿下真要公平的话,那我也合该取您家人性命,而后再给您灌一杯毒酒。”
“让殿下您,也将臣女上一世遭过的罪全都走一遍。”
裴贺宁盯着她的眸子看了许久。
那双从前总是追随着他的眼睛,此刻再无一丝眷恋。
他大掌倏地滑落,随即重重砸在床间,他强忍着眼底的泪意垂眸在原处蹲了许久,才趔趄着站起了身子,立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垂眸瞧着满脸泪水的女子,颤声道:“你好生歇息,待你出了月子,咱们就回京。”
裴贺宁说罢,立即转身离开。
“我不回去!”沈南音盯着他有些颓败的背影,怒道:“殿下亲口允下臣女的恩典,难道还要反悔吗?”
裴贺宁身子一僵,大掌攥起松开好几回,终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碍于沈南音尚在月子中,接连几日,裴贺宁都没再出现过,她的情绪这才稍有缓和。
但沈南音不知,每每入夜之后,裴贺宁都会蓦然出现在屋中,先是瞧一瞧两个孩子,才又抱她几刻钟。
起初,沈南音并未察觉。
直到某日深夜,她再次被噩梦惊醒,这才瞧见身旁不知何时多出的男人。
不等她开口呼救,裴贺宁忽地俯身捉住了她的唇瓣,将她尚未出口的话全都吞到了腹中。
裴贺宁近乎发狂的攫取着她的香甜。
沈南音极力挣扎,可她整个人都被裴贺宁紧紧箍在怀中,动弹不得分毫。
她双手撑着裴贺宁的胸膛,指尖用力扣进皮肉,好似下一刻便会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唔……”
裴贺宁像一头困了许久的猛兽,极力掠夺着,不过片刻的工夫,就将沈南音吻得气喘吁吁。
过了许久,他才放开沈南音的唇瓣,凑到她耳畔,低声道:“不论你是否愿意,你都是我的!今生你也只能成为我的妻子!”
沈南音用力闭了闭眼,随即低头咬上了他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