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音!你忍心这么多人因为你而丧命吗?”
“你疯了!”沈南音抖着唇瓣,怒斥道:“裴贺宁!你真是疯了!”
“你这样,当真能成为大梁的明君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立即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两人。
她挣扎着,想要从这个魔鬼怀中逃开,可裴贺宁却将她禁锢在原处,叫她亲眼瞧着春喜几人面上表露出来的惧意。
一滴泪珠自眼角滑落,在火光的照耀下,隐隐泛起些许碎光。
最后砸在了裴贺宁的手背上。
宝珠见状,想要上前帮沈南音,却被墨竹紧紧箍住。
任由她如何挣扎,都难以撼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裴贺宁逼迫刚出月子的沈南音。
裴贺宁墨眸扫过手背那滴只停留了几息的泪珠,强忍住心底的不舍,扯了扯唇,继续开口刺激她:“本殿能不能成为明君无需你操心。”
“但你若妄想逃离本殿,那这些人,本殿就不会再留。”
“毕竟,她们连自己的主子都看不住,留着又有何用?!”
说罢,他再不顾沈南音的挣扎,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径直朝马车走去。
他们两人刚登上车不久,两个孩子便被送了过来。
裴贺宁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冷眼瞧着缩在角落阖眸不语的女子。
他沉默了几息,随即将其中一个孩子放到沈南音怀中,冷声道:
“即便是让乳母喂养,你也需多抱抱他们,若不然日后他们如何会同你亲近?”
沈南音被迫接受怀中的孩子,心底那无尽的怨气,在看到孩子安静的睡颜之后,竟渐渐消散了些许。
因着原先的乳母家在边城,无法离开,只能由裴贺宁从京中带来的乳母接手。
起初,两个孩子很是怕生,根本不愿叫那乳母触碰。
没办法,沈南音只能寻求乳母的帮助,而后亲自喂养两个孩子。
待两个孩子熟悉乳母后,她才又将孩子交由乳母喂食。
短短数日,她对两个孩子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即便乳母每回喂食过后都会有人将两个孩子抱回到她与裴贺宁的车中,她也依旧会有些想念。
这一路上,沈南音只有下车休息的空档会与宝珠她们说上几句话,一旦回到车上之后,便默不作声,就好像裴贺宁从来都不存在一般。
对此,裴贺宁也并不生气。
只要沈南音能同他一道回京,即便日后再不理他,他也甘之若饴,总归他最初的目的也只是将人困在自己身边,不是吗?
马车摇摇晃晃月余,才驶入京城。
京城中已经开始飘起的雪花,瞧着那熟悉的雪景,沈南音内心毫无波动。
梁文帝得到消息后,连手边的奏折都顾不得批阅便立即起身想要亲自去迎。
玉公公忙不迭追上前去,低声提醒道:“皇上别急,殿下他们会来宫中探望您的。”
“这沈南音当真没叫朕失望。”梁文帝笑的满脸褶子,激动地双手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原先朕只以为,宁儿此行只是为了将她带回京城。”
他来回踱步着,面上的笑意从没淡下去过:“没成想,他们竟能给朕这么大一个惊喜。”
“朕居然已经是皇爷爷了。”
见梁文帝高兴成这样,玉公公是打心底里开心,他都不记得自家主子究竟有多少年不曾像这样开怀过了。
他思忖了良久,才上前几步,小心着开口提醒道:“皇上,沈家小姐尚未入东宫,这……”
闻言,梁文帝立即会意。
他倏地敛了笑意,盯着玉公公的眼神也逐渐变得阴沉,面上也再次恢复从前那般冷然的模样。
只几息,他便抬手隔空点了点正垂眸立在身旁的玉公公,夸赞道:“你说的对,朕这就去拟旨赐婚。”
“朕的皇孙,身份定是尊贵无比的。”
玉公公见状,心下一松,他暗自舒了一口气,忙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