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音眸光一凝,倏然侧身避开,反手握住苏雨落的手,将那枚钉子如数没入苏雨落的心口。
她冷眼瞧着倒在地上的苏雨落,冷笑着说道:“上一世,你便是送了这么一封书信,将苏家所做的恶事全都推到了将军府头上。”
“今生又想故伎重施,妄想再次把将军府推上风口浪尖。”
“将军府与你苏家都不曾有过联系,为何你非得置将军府于死地呢?”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沈南音忽然眯起了眸子,讥讽出声:“上一世当真是本宫挡了你的皇后之路吗?还是说……你从来就不是裴贺宁的皇后人选?”
苏雨落瞪大了双眸死死盯着牢房外的人,她胸口处的伤正往外冒着黑血。
不多时,她唇角也开始往外溢出黑血。
只一眼,沈南音便知,苏雨落准备用来伤她的长钉,是淬了毒的。
既然苏雨落能用草药将书信做旧,想必也是懂些药理的,在凶器上淬毒于她而言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苏雨落艰难的张了张口,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她极力地朝沈南音伸出手,试图抓住沈南音的衣摆。
在她将要抓住到沈南音衣摆的刹那,沈南音倏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沈南音盯着苏雨落因惊愕而瞪大的双眸,继续开口:“你以为重生的只有你吗?苏雨落!”
“本宫蛰伏了这么多年,才叫裴贺宁能认真对待边关五城一事,好在,如今结局是好的。”
她扯了扯唇角,声音阴沉无比:“苏雨落,你我的恩怨,今生已了,来世,不要再作恶了。”
沈南音说罢,立即转身离开,再不管牢中之人会如何。
上一世,苏雨落赐她一杯鸩酒,取了她的性命,今生她为护自己,反杀了苏雨落。
自此,她们两不相欠。
走出暗牢的一刹,沈南音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裴彦卿兄妹俩忙不迭挣脱开暗卫的桎梏,小跑着朝她扑了过去。
“母妃脸上为何会有血渍?是不是那个坏婆婆欺负你了?”裴彦卿抬手将她脸颊上的一滴殷红拭去,作势便要冲进去为她报仇。
他尚未离开,便被沈南音握住手拉了回来,“不必管她,你二人得去御书房了,要是晚了,太傅定会罚你们抄书的。”
将兄妹两人抱上御辇后,沈南音又扭头对两个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抬脚登上御辇。
她刚一坐好,兄妹二人便又粘拉过来,一人占了一边,亲昵道:“母妃别生气了。”
见沈南音面无表情,似是不愿理会他们兄妹,裴彦卿捏了捏手中的双鱼玉佩,随即将其放回到沈南音手中,低喃道:
“我们也只是想看看江晚姑姑口中说的那个挑拨您与她关系的女子究竟是何人,所以才……”
江晚……
沈南音已经许久不曾想起过此人了,自她回京之后,便对其多次求见都视若无睹。
她理解江晚想要为父母报仇的心思,故而不恨江晚,但也绝对熟络不到哪去。
为避免尴尬,她也只能对其避而不见。
思绪回笼间,两道柔软的声音再次响彻耳边:“我们日后再不会来这了,那个婆婆好吓人。”
沈南音抬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勉强勾起了唇角,道:“你们日后若是再敢胡闹,本宫改日就带着春喜她们回将军府,以后再也不回东宫了。”
“别嘛,儿臣知错了。”兄妹俩小嘴一撇,眼中立即蓄满了泪水:“母妃这是不要儿臣们了吗?”
沈南音见状,只得求饶:“好了好了,本宫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哪能能舍得下你们呢?!”
将两个小家伙送到御书房后,她又听梁文帝叮嘱了几句,才带着一众宫人朝东宫而去。
她刚踏入东宫,便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