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赏阁……”
“一千两。”
“他接的是京城礼部尚书下的赏单。”
顾瑜怀也没二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甩了过去,胡大人如获至宝似的夹在手指间,轻轻弹了弹。
“礼部尚书之女失踪了,后来听说是被山匪给绑了,人家要价十万两,可礼部尚书没有钱啊,东拼西凑了个十万两送去,好歹先保住大小姐一条命。可没想到,人没回来,山匪又要二十万两。”胡大人将银票放在烛火下,好好检查了检查,确认是真的,才小心塞进怀里。
“真是狮子大开口。”
“是说呢。”胡大人附和道。
虽然顾瑜怀和云家有过节,可到底也没伤及性命,云蔼蔼那个大小姐脾气是不太好,又倔又硬,怎么说也是条无辜性命,说不救的确也不太人道。
“我知道了,那山匪是哪儿的?”顾瑜怀走前又问道。
胡大人点点头:“嵇山山头的,出了名的贪婪狠毒。”
离开赏阁之后,顾瑜怀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临街的喜鹊也都不叫了,缩笼子里睡觉,听见动静偶尔抬起头来用那乌溜溜的小眼珠子看看是谁经过。
也不知道云蔼蔼是怎么得罪了嵇山山头的山匪,从失踪的日子来算,她应该被绑了有小半月了,这期间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她哪怕活着回来,百姓的误解和口水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顾瑜怀长叹一口气,这么对待一个姑娘实在是没有君子之风,他虽谈不上是个君子,起码也是个男人。
见死不救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想了又想,就算要救,也得首先保证好白明轩的安危,听胡大人说,很多去了的人都没能回来,可想而知那山匪窝里有多么凶险。
现在只有白明轩和曾英两个人去,要把人救出来,恐怕也很难。
敲开白明轩的房间,顾瑜怀往屋里看了看,他正在收拾行李。
“这么晚还不睡?”白明轩有些讶异。
若说他们两人的关系,中间也是因为夹了一个白桃,所以看起来好像关系不错,亲密无间,实则不然。
白明轩查不出顾瑜怀的底细,始终对他有提防。
“找你说说话。”顾瑜怀推开挡在门口的白明轩,兀自进了门。
“想说什么,我这还在收拾东西呢。”
“我知道你要去救谁。”
白明轩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的手稍稍顿了顿,扭过头:“你去了赏阁?”
顾瑜怀也不打算隐瞒,点点头:“云山的女儿,云蔼蔼。”
“既然你知道了,也应该明白这单子如果完成了,能拿到一大笔钱。”
“我知道,但是你了解嵇山山头的山匪吗?”
白明轩有了解过一些,不过也是江湖侠士口中得知的一部分信息,要说具体的,他还真不清楚。
“你知道?”
顾瑜怀抓了抓头,望着门外,说道:“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从南滇逃出来,去过很多地方,我连百花山庄都去过,嵇山山头的山匪窝,我当然也去过。”
“干嘛告诉我?”
顾瑜怀有些失笑:“因为你是白桃的师兄。”
两人彻夜长谈,第一次没有隔阂的说了那么多话,白明轩对顾瑜怀的戒心也因为这一次而放下了不少。
也因为这一次的谈话,让白明轩之后营救云蔼蔼起了巨大的作用。
原先,他和曾英的计划是先混进山匪窝里,可他们对嵇山并不了解,就算拿到了地形图,山匪窝里也是四通八达,布满暗哨和陷阱,稍有不慎,他们就会像之前的赏金猎人一样。
而顾瑜怀的想法,也是让他们先混进去。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顾瑜怀打着哈欠,还在嘱咐白明轩要多加小心。
一旦察觉到危险,一定要快跑。
他们走的时候,白桃还没有醒,白明轩站在窗外,透过窗缝静静看着里面的睡颜,直到曾英过来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顾瑜怀站在廊角,抱着双臂,脑袋靠在墙上,冲他甩了甩手:“赶紧走吧。”
白明轩有些无奈,他也冲着顾瑜怀挥了挥手,转身同曾英一道出了云来饭馆,路上的时候,白明轩从怀中掏出一张画纸,递给曾英。
“这是阿怀昨晚连夜画的,你好好看看。”
曾英接过,只瞅了几眼,便眼眉一挑:“这是嵇山山头山匪窝的地形图?”
白明轩点头。
“他怎么会有?”曾英很是惊讶。
白明轩微微垂头:“我也很想知道,他究竟在躲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