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问。
但等了很久,都没等来背后人的回应。
他想,大概是睡着了。
身体飘飘****,入目的只有白茫茫一片,而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踩在初春的草地上,脚底是清脆的折断声。
她看着来人,来人也看着她。
像是在照镜子,一模一样的两张脸,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
许久,白桃轻笑了一声,有一瞬的如释重负。
“也好。”
而她,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白桃走到她面前,抓住她微凉的手,感觉她因为紧张亦或者是害怕而产生的轻微颤抖。
“以后,一切都要靠你了。”白桃说。
“靠……靠我?”
“师兄心性纯良,如今凌云派没了,爹娘坠崖,我也不能陪在他身边,日后行走江湖,你要多照看他,别让他误入歧途。”
“师兄?谁是师兄?师兄是谁?我是谁?你又是谁?你要干什么?”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还是没有冷静下来,她四处张望着,忍不住后退,想要找寻离开这里的方法。
“很快你就知道了。”白桃往后退了一步,静静看着她。
“白桃,该走了。”有声音从远方飘来,白桃不知道那是谁,却又知道那是谁,轻叹了口气,再度看了她一眼,渐渐没入那一片白茫茫中。
“别走!”
她大喊一声,从**坐了起来。
这样的梦,她一直断断续续地坐着,只有这一次,格外清晰。
白桃的话,直至她醒后很久,还在耳边飘**。
“一切都要靠你了。”
“照顾好师兄。”
拿着饭勺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等白桃反应过来的时候,锅里的肉已经散出了焦糊味。
手忙脚乱地将肉盛出来,可已经不能吃了。
白桃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她不会武功,脑子也不太好使,除了做饭,什么都不会,可拿着饭勺的手还能干些什么别的?
客人已经开始催菜了,顾瑜怀在前头努力劝慰着客人,刚踏进厨房就看见白桃蹲在地上,灶台上摆着一盘烧焦了的栗子烧肉。
“小桃?”顾瑜怀轻声唤着。
白桃震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见顾瑜怀关切的双目,她伸手捂了捂脸,说道:“肉炒坏了,我马上再做一份。”
说着,白桃就伸手去拿肉,顾瑜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客人不是催菜了吗?”白桃眨了眨眼睛。
“如果没法做的话,我去跟客人说,厨子身体不适,今天的菜就当云来饭馆请了。”
白桃连连摇头:“不不,我可以。”
不顾顾瑜怀的反对,白桃仍旧重新做了那一道栗子烧肉,虽然看着还是以前的水准,但顾瑜怀知道,这道菜恐怕没有以前那么好吃了。
他端着菜踏出厨房,望了一眼天,想着,白明轩也该回来了吧?
而此时正在被念叨着的某人,正坐在马车上,晃晃悠悠地进了城。
“曾兄弟,得麻烦你先将云小姐送到云来饭馆去,我去一趟赏阁记档。”白明轩掀开车帘,坐在曾英身旁,嘱咐道:“从后门进。”
曾英点点头,随后就看着白明轩径自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几个跃起,消失在不远处。
“云小姐,咱们如今安全了,现在我带你去我们住的地方落脚,之后会通知南滇那边的人,让他们来接你。”曾英偏头冲马车里说道。
“好的,多谢。”
曾英挑了挑眉,原以为是个性格骄傲、嚣张跋扈的大家小姐,没想到这么听话乖巧,还很懂礼貌,这一路上都没有大声说话过,给什么吃什么,伤口疼了也只自己忍着。
马车行驶到云来饭馆后门,曾英跳下车,转身掀起车帘,冲着里面说到:“云小姐,咱们到了。”
云蔼蔼仍旧战战兢兢的,将自己的手放在曾英手心里,借力下了马车。
“多谢。”
“不妨事。”
曾英站在后门前,抬手轻轻扣了扣,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有人的脚步声走了过来。
开门的,是顾瑜怀。
“你们总算回来了,白明轩呢?”顾瑜怀没看见站在曾英身后的云蔼蔼,一把扯过曾英的手腕就往院子里带。
而跟在曾英身后的云蔼蔼,在听到顾瑜怀声音的时候,呆愣当场。
“怎么了?”直到顾瑜怀察觉到曾英的些许犹豫,他才停下来,转身向后看去,蓦地瞪大眼睛,指着云蔼蔼惊道:“她怎么跟来了?”
曾英眉头一挑,刚要解释,就见云蔼蔼一下从自己跟前跑过,一个劲头冲进了顾瑜怀的怀里:“阿怀!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