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将自己收拾齐整,站在关府大门口的时候,却始终不见里面的人前来应门。
她和顾瑜怀面面相觑,有些没底。
再度上前,轻扣门环。
又等了一会儿,两人才听见里头传来不徐不缓的脚步声,大门打开,是张叔,还是如之前见面时候的模样。
只是这一回,张叔却显得有些冷淡。
“哦,原来是白掌柜和顾掌柜啊,有什么事吗?”
顾瑜怀微微蹙眉,却没说什么。
“敢问关老板在吗?”
“我家老爷今天一大早就出远门去了,不在府上。”
“出远门?去哪儿了?何时回来?”白桃三连。
张叔揣了揣手,面上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顾瑜怀愈发感到不爽,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错觉。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老爷出门的时候也没说,老奴寻思着怎么也得三五个月吧。”
三五个月的时间就太长了,若他真的离开了鹊城,等他回来的时候,都已经用不上冰了,可那时候也就错失了制造新菜式的机会。
白桃朝着张叔稍稍点头,说道:“那我们这就不打扰了,告辞。”
“您二位慢走。”
两人才刚转身,背后的大门就紧跟着合上了。
顾瑜怀旋即往地上啐了一口:“我看他是早就知道你要向他买冰,故意的。”
“不管人家是不是故意的,总之我们得自己想办法了。不是说,鹊城里有很多卖冰的店吗?我们去看看。”
虽然这样说着,两人也走在了大街上。
可整个鹊城的生意都揽在关不周的袖子底下,如果他不愿意卖冰给白桃,那么那些店恐怕也不会卖冰给云来饭馆。
果不其然,两人连走了好几条街,都说店铺中冰量不够,暂不外售。
“我和他无冤无仇,当真要这样断我财路?”白桃恨恨地说着,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不同他来往,自然他就会把你当做敌人,他不卖给你冰,其实也属正常。”
“我知道这是正常,可他可以同我说。”白桃愤愤地捏着拳头。
倘若这个时候关不周站在她面前,她都恨不得一拳揍过去,那样生的好看的男人,怎的心肠如此忽软忽硬?
而就在白桃和顾瑜怀两人在街头一无所获的时候,关不周却坐在自家的落花阁里,品茗闻香。
而坐在他对面的,还是那两个人。
邹德章与何凌曲。
“我跟你们说过没有,叫你们不要私自向白桃动手。”关不周有些不满,手里握着那只茶杯,在指间转动摩挲。
邹德章看了一眼何凌曲,两人都尴尬地笑了起来。
“关老板哪里的话?我们怎么会向白掌柜动手呢?”邹德章摆了摆手,刚要拿起桌边的茶杯,就见关不周袖间一闪,一枚泛着蓝光的尖头飞镖插至眼前,堪堪将他的茶杯击碎。
邹德章的心都抖了三抖。
要知道,整个鹊城,就没有谁敢招惹关不周,即使他们两个经常同关不周吃饭喝茶,也仅仅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如果真要论起来,他们两个也是被关不周死死摁在手心里的。
别看关不周长得白净,像个超凡脱俗的公子,可诚如白桃听到的那样,他手里捏着的人命,不止一条。
“再有下次,这只飞镖就会出现在你脑门上,听明白了吗?”这还是关不周头一回用这么直接的方式来警告邹德章与何凌曲。
已经没了一个许白儿,不能再没有一个白桃。
关不周抿了一口茶,说道:“你们以前对付许白儿的方式,不要拿来对付白桃。她,我还有用。”
“可关老板,您现在明明知道她需要冰,却又不给她冰,这是为何?”邹德章明知故问道。
何凌曲放下手里的杯子:“关老板好手段。”
“我要她对我心服口服,最后为我所用。她的那家云来饭馆,当然也可以继续开下去,只是我希望,以后我会是那儿的掌柜。”关不周看着窗外,蓝天白云,温度好似在他眸中一点点升高。
冰块,确实是个好东西。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一定能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