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方鹤川再问,林碧又补了一句:“你应该问,她和何凌曲有什么仇怨。”
方鹤川终于喝了进屋之后的第一口茶,心情也没刚才那样紧张了,缓缓问道:“那死者刘桐和你一样,都是受关不周指使吗?”
“关不周?”林碧反问了道:“关不周是谁?我不认识他,指使我们的人不姓关。”
顾瑜怀猛的一蹙眉。
方鹤川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故而他面上的表情并不算过于惊讶,又问道:“那是何人指使?”
“何掌柜。”
“何凌曲?”方鹤川微微蹙眉。
林碧长呼了一口气,将整个人仰倒在地上,说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有人叫他何掌柜。”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联系的?”
“好像……是什么顺福酒楼吧,听说还是鹊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呢,我这辈子也没进去过这么大的酒楼吃过东西。”林碧半眯着眼睛,双目迷蒙,也不知道看见了些什么。
白明轩若有所思,随后扭头看向顾瑜怀,顾瑜怀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方鹤川轻轻拍了拍顾瑜怀的手臂,顾瑜怀低下头去,将耳朵凑近方鹤川的嘴,两人轻声细语地说了些什么,顾瑜怀点头,方鹤川就站了起来。
“要麻烦一下诸位,将此人看管好。回头本官会派人来将此人带走,押入大牢候审。”方鹤川说完这句话之后,冲着他们作了一揖,便转身离去。
方鹤川走后,白明轩朝秦修挥了一下手,秦修会意,将林碧重新扔进了柴房。
“他为什么不问何凌曲的事?”白明轩问顾瑜怀。
顾瑜怀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不知道。”
“那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做?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白明轩又问。
“接下去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小桃回来就好了。”
白明轩和曾英对视一眼,随后说道:“你的意思是,方大人已经想好决策了?”
顾瑜怀伸了个懒腰:“鹊城这个地方,商贩盘踞,关不周是商贩的领头,其下便是顺福酒楼的邹掌柜和刚才林碧口中的那个何掌柜,当年的许白儿的死,就算不是关不周指使,跟这两人也脱不开关系。”
“就和如今的小桃一样。”
“对。”
“方鹤川想拿他们错处很久了,不过一直无奈于他在牧野郡,到了鹊城便成了软脚虾,只能被关不周压一头。如今好了,我们帮了他一个大忙,不仅给了他足够定罪于关不周的罪证,还顺便撬了何凌曲,剩下个冲动有余的邹德章,应该也是任由他拿捏了,不足为惧。”顾瑜怀娓娓道来。
几人说了会儿话,就各干各的去了。
顾瑜怀仍旧待在饭馆里,前头还在忙忙碌碌着,虽然之前出了命案,但还是有一部分客人愿意来吃,顾瑜怀知道,他们都是冲着季爷爷的面子来的。
洗菜,择菜,剁馅。
撒面粉,和面,擀面皮。
这些事情,顾瑜怀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自己会上手,也是,他在以前的时候,哪里又能想到后来独身一人闯**江湖混迹市井?
想着很快就能见到白桃,顾瑜怀包着馄饨笑了出来。
“顾哥哥,你是不是在想白姐姐啊?”小英坐在对面包着馄饨,笑着问道。
顾瑜怀回过神来,毫不避讳:“对啊,你白姐姐很快就能回来了。”
“真的吗?!”小英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季爷爷刚煮好一碗馄饨转过身来,而门外面,秦修也正好过来下菜单:“季爷爷,再一份脆皮馄饨。顾掌柜,外头有人找你。”
顾瑜怀停下了动作,有些诧异:“什么人找我?”
“一个男人,说是你的至交好友。”秦修端过季爷爷递过来的馄饨,刚准备走,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说道:“哦,他说他姓叶。”
顾瑜怀登时间后背发凉,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立刻从后门夺路而逃,但理智让他坐在长凳上。
该来的还是来了。
“顾哥哥,你这只馄饨不能看啦!”小英陡得喊道。
顾瑜怀低下头,手里那只馄饨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他焦躁地将那只馄饨扔开,站起身净了净手,也顺便洗了把脸,回头说道:“小英,我出去一下,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叫你曾大哥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