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男人和小真儿,跟柳梅溪又是什么关系呢?
几乎是一整晚,直到天亮,看着小真儿将那碗药喝下,柳梅溪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才起身准备告辞。
白明轩打了个哈欠,怪不得楚登科会觉得柳梅溪红杏出墙。
本以为两人就会这样分开,白明轩刚准备从屋顶上下去,就听到男人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唤柳梅溪的声音:“楚夫人,您不能给我们钱了,这银子您还是收回去吧,小真儿生病的药都是您给出的,您再给我们银子,我真是……我真是……”
“这银子不是给你的,是给小真儿的,她毕竟也算得上是我的侄女,我当年眼睁睁看着红儿过世却无能为力,我不能再看着她唯一的孩子也跟着她去。你如果真想对得住红儿,就把这银子收下,等小真儿的病好了,你再出去做活还我。”柳梅溪说完,转身便走了,脚步很快,转眼就出了巷子口。
得,查也不用查了。
故人之女。
白明轩很庆幸自己没有像别的赏金猎人那样,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绑了交单,柳梅溪是个好女人,这个中年男人也是个懂得男女大防的正人君子。
整整一夜,除了始终昏迷不醒的小真儿,他二人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却始终没有逾矩的动作发生。
不过,除了交单,白明轩现在更想做的一件事,是把楚登科揍一顿。
回到云来饭馆的时候,白桃正在教邢安做菜,见到他来了,两个小姑娘都热情地打了招呼,见白桃的情绪还好,白明轩也就放下心来。
白明轩去了前头,看到曾英坐在柜台里头。
原本那地方,是顾瑜怀待着的。
“怎么样啊?”白明轩靠在柜台边,问道。
“凑合吧,一开始感觉挺新鲜的,现在有点烦。”曾英拿起算盘用力甩了甩,学着顾瑜怀以前的样子,一边算账一边看着那些正在吃饭的客人。
“难为你了。”
“那个凌风天天盯着饭馆,我真想弄死他。”曾英压低嗓音,狠狠说道。
白明轩拍了拍他的肩:“稍安勿躁。”
过来溜达了一圈,跟几个轮班的弟子打了招呼,又稍稍跟邢安说了几句话,白明轩又走了,跟他没来过似的。
饭馆外头,凌风还蹲在那,不离不弃。
而厨房里,白桃已经度过了那段三不五时想起顾瑜怀的时间,虽然这个时间段有点短,但对于白桃来说,只要她能感觉到顾瑜怀没事,那就是好的,她得做自己的事情了。
“白掌柜,你之前放在房间桌子上的葡萄,是要做什么的?后来是都吃了吗?”邢安一边和着面,一边问道。
“原本是打算拿来酿酒的,但后来你来了,我也没顾得上,就全给弟子们分了吃了。你这么一说,回头我们上街再去买一点葡萄,我教你怎么酿葡萄酒。”
“好啊!”
虽说邢安被接纳进了凌云派,但更多的时候,她还是待在饭馆里陪着白桃,不过最近白明轩来饭馆也来得比之前勤快多了,每次来都会指点一下邢安的功夫。
顾瑜怀交给白明轩的信,已经送去了南滇,但至于什么时候能送到,按照鹊城到南滇的路程,加急送达,也该要半个月的时间。
一来一回,没个一个月还真不好说出口。
但,顾瑜怀已经藏不住了。
以前,他孤身一人,想去哪儿去哪儿,毫无后顾之忧。如今有了一份牵挂,顾瑜怀舍不得。
左思右想,他主动找到了叶一秋。
当然,叶一秋的位置也是白明轩告诉他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顾瑜怀堂而皇之推开了叶一秋所在客栈的房门,这么胆大的理由无非是后面还跟着一个白明轩。
叶一秋看到顾瑜怀,很是惊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茶握着都察觉不出来烫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藏一辈子呢?”叶一秋说道。
顾瑜怀不打算跟他说那么些个弯弯绕绕的客套话,之前见面已经说的够多够清楚了,所以他开门见山:“我已经写了一封信送去南滇,按照时间,再有个三五天的时间,就应该到老头子手上了,你先别急着抓我,我们等等回信。”
“那我能问一问,你在信里都说了什么吗?”
按照叶一秋了解的顾瑜怀的性格,那封信里,不会是什么好话,但对于叶家日后的处境,对叶一秋和顾瑜怀之间的感情,应该都会有所帮助。
他担心的是,顾瑜怀言语过激,可能会让他和老头子原本稀薄的父子之情更加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