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池城当中,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的姑娘,只有我和阿怀,如果我们两个人都不离开客栈,那么采花贼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找我们?”
“他会直接来客栈掳人。”
“对,我们这么多人他肯定不会现身,那么就会用到行走江湖必备的迷药了,要么是窗口,要么是门口,我们可以放下邀约纸条。”白桃双手托着下巴,继续说道:“其实我到现在还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侵害了那些姑娘。”
“为什么这么说?”
“按照正常情况下,一个姑娘被侵犯了清白,大多数寻死觅活,可这里就很奇怪,那些被掳走的姑娘全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安静离开。池城从一开始的繁荣昌盛,到现在的人烟寥寥,不过两年时间。”
白桃一席话将顾瑜怀点醒:“他是想毁了池城。”
“或者是向谁报复。”白桃拿起果盘里的一根香蕉,一边拨开一边说道:“有爱屋及乌,自然也有恨屋及乌。”
“那么问题应该就出在上一任县令任觅山身上了,因为只有他的女儿死了。”白明轩说道。
白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将香蕉最后一点塞进嘴里。
向小二要了纸笔,顾瑜怀当即就写下了邀约内容,一张贴在窗户上,一张贴在门框上,只要轻轻一推开窗户或房门,纸条就会掉下来。
出于好奇心,采花贼一定会拿起来看。
这一夜,四人睡得香甜,而隔壁房间的方甄和陆之兆从衙门回来以后,就坐到了天亮。
推开房门的时候,白桃下意识地往隔壁看去,却见房门早就打开了,而屋子里的人已经出去了,看来还是不死心,满城找人去了。
倘若对方真是采花贼,这一夜过去,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了,而按照以往采花贼的习惯,今天林青青就会被放回来,至于会不会跟之前的那些姑娘一样变得安静,就不得而知了。
白桃下了楼去,看到店小二正从后厨出来,手里还端着几盘包子。
那小二见到她,还笑着打了招呼:“客官要吃点包子吗?”
“什么馅儿的?”
“有猪肉馅儿的,还有咸菜馅儿的。”
“给我两个咸菜馅儿的吧?”
“好咧。”小二挑了挑,递了两个给白桃,随后轻声问道:“先前那脾气暴躁的姑娘是不是真的被掳走了?”
白桃微微一愣,旋即笑道:“这事莫说出去,对那姑娘的名声不好。”
小二赶紧点点头,端着盘子去了别处。
白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顾瑜怀就从楼上下来找她了,看到她还在,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一大早没见到她,还以为是被那采花贼掳去了。
“在这儿等什么呢?”顾瑜怀问道。
白桃正啃着一个包子,见顾瑜怀来了,递了一个过去,说道:“等他把林姑娘送回来呢。”
顾瑜怀也顺势往街尽头瞅了瞅,什么也没瞅见,大清早的大街上连个卖菜的小摊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早上的风还有些冷,白桃吃了一个热包子没抵着那阵冷风,转过身打算进屋暖会儿,随后听到顾瑜怀“咦”了一声。
“怎么了?”
“回来了。”顾瑜怀抬了一下头,示意了一下大街上。
白桃一手扶着大门,身子侧着望过去,果不其然,林青青一身脏乱地出现在大街上,脚步蹒跚,原本干净的一张小脸上也是沾满了污泥,灵动的双眸充斥了迷茫和恐慌。
她好似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似的,才走近没几步,白桃就闻到了她身上的腐朽味,像是什么腐烂的水果的味道。再看她身上,虽然脏,但衣衫没什么破损,身上看着也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
她发着抖,看到了正盯着她的白桃。
林青青停下了脚步,白桃这才发现她怀里竟然好似塞着一封信,刚要迈出一步去,就看见林青青张开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也顾不得形象地嚎啕大哭,将顾瑜怀和白桃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跑过去将人扶起来,白桃也趁机将林青青怀里的信抽了出来。
顾瑜怀将林青青扶进客栈里,听到动静的白明轩和凌风也从楼上下来了,见此情景,心中都不由得有些同情。
就算是再强势的姑娘,也到底只是个姑娘。
在力量悬殊下,什么都是无用的。
白桃拆开了信,上面只写着两行字,字体异常凌乱,看得出来写字的人情绪很是暴躁。
“此女如此聒噪,尔等究竟是如何忍受的?马上带着她离开池城,否则,必取她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