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淡淡道:“天要黑了。”
顾瑜怀也顺势看了一眼,说道:“小桃,你在屋里待着,凌风看着她,我去厨房弄点东西来吃,咱们现在就不出门了。”
凌风点点头,白桃倒是无所畏惧的样子,直接一屁股坐在桌边,拿过一串葡萄就开始一颗一颗摘着往嘴里扔。
既然已经猜想到那个采花贼不会把姑娘们怎么样,那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实在不行,她也不介意向林青青学习一下。
这客栈的厨房里实在也没什么新鲜食材,倒是白明轩想得比较周到,跑了几家客栈,要了一些食材,而顾瑜怀则弄来了碗和锅子。
白桃瞅了瞅:“不如直接涮火锅吃好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顾瑜怀笑道。
白明轩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匕首,将弄回来的大块羊肉当场削成了薄片,白桃还是头回看到自家师兄露了这么一手,不由得有些惊讶。
“以前经常跟着师父外出,有时候不得不风餐露宿,后来门派败落,又干起了赏金猎人的活,三天两头在外面,偶尔也得抓些野味尝尝,久而久之就练出来了。”白明轩对上白桃的视线,笑着解释道。
白桃点点头,想的却是:“我琢磨着以后有足够的钱了,就把饭馆建成二楼,二楼上面就单开涮火锅的桌,到时候切肉这活,就交给师兄了。”
顾瑜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低头继续将手上的蔬菜摆放起来。
当然,这目前也只能是白桃的想象,毕竟现在的云来饭馆于白明轩而言,已经足够了,真正要发展壮大的是凌云派。
四人就着简单的食材,在池城涮了一回火锅。
有白桃在这里,这火锅的滋味也不差。
一直到夜色降临,外头都没点动静,白桃原还想着睁眼到天亮,看看那采花贼究竟来不来,可到了后半夜,实在是撑不住了,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天亮以后,凌风发现窗户上挂着的纸条不见了。
“门上的倒是还在,看来是个走窗户的。”顾瑜怀伸手将挂在门框上面的纸条扯下来,扬了扬,说道。
白桃并没有被掳走。
算是意料之中。
“看来的确有隐情。”白明轩说道。
顾瑜怀撇了撇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只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跟我们这些陌生人敞开心扉,毕竟两年了,在县令千金死去之后,他还在做逼人离开池城的事,可想而知心中的仇恨有多深。”
“他会来。”白桃说道,语气极其肯定。
另外的三个男人都有些惊讶,白桃抬起头,迎上他们的视线,将采花贼之前留下的纸条摊开在手中,说道:“导致他成为采花贼的县令千金已经死了,追捕他的县令也死了,这座城市又做错了什么要活该变成鬼城呢?这座城市里的百姓又何其无辜?或者说,不是他不愿意走,是他走不了。”
“走不了的原因有很多种,心有牵挂,可这里都变成这样了,还有什么牵挂?”白明轩看着门外渐渐亮堂起来,喃喃说道。
既然采花贼拿走了纸条,那就意味着他可能不会再掳人了。
就算他掳人,这城里目前胆敢大着步子晃悠来晃悠去的,可能也就只有白桃了,之前因为不知道实情,白桃顶多也就是在客栈门口站一会儿,现如今她和顾瑜怀两人并肩在空旷的大街上走着。
“我还是头回在无人的大街上行走,连个卖糖葫芦的都没有。”白桃说着,看见不远处一家客栈的幌子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风一吹过,就簌簌地往下掉布屑。
大街两边的店铺,好些都关了门,有一些只开了一条缝,证明还在做生意,只不过看这情形,顶多也就赚俩铜子儿勉强维持生计。
“好好的一个池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真是……”顾瑜怀说不下去话了,只得摇着头感叹着。
俩人绕了一圈,进了一些店铺买了些干粮和水果,还有一些肉干,就回了客栈。
傍晚时分,正当白桃准备再弄一个火锅的时候,他们头顶的瓦片上,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轻,如果不是内力深厚的人,恐怕根本察觉不到,像白桃这样的,全然没有感觉,只顾着弄涮火锅的食材和切水果拼盘。
白明轩轻轻抬起头,挥手示意了一下凌风。
凌风微微点头,稍稍将长剑拔出一些,戒备万分地守在门口,他们不知道来的是谁,如果是采花贼就好说,但如果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