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白桃笑着说得理所当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呀!”
“等我从京城回来,给你带好些好看的衣服首饰。”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好歹我也是堂堂六皇子呢,漂亮衣服首饰那府上可多了去了。”顾瑜怀稍有些大声地嘚瑟道,可心里却一片荒凉。
明日就得走了。
诚如裴影所说,这一走至多也就一个月,可如果上位之人言而无信,那就不止一个月了。
牵着白桃的手,两人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顾瑜怀垂着头,将放在手心里的那双手一点一点小心地摩挲着,是啊,哪儿有姑娘连手掌心里都有茧子的,可粗糙得不扎人,反而让人觉得很温暖心里很有底。
轻轻握着,滚烫的温度从手心一路烫到心底里,要有至少一个月感受不到这个温度了,他得好好记住才行。
这一夜,顾瑜怀和白桃天南地北地扯着话题,却只字不提京城。
裴影和曾英俩人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蹲房顶头顶。
俩人对视一眼,皆叹了口气,这世间最磨人不过感情二字,幸好他们都是单身狗,目前还没有这种哀愁。
可万万没想到,或者本就有这种可能性,顾瑜怀这一走竟是一度杳无音信。
白桃给顾瑜怀写了很多信,也托了人去京城看看,可没有回信,去的人也说见不到顾瑜怀,连六皇子府都进不去。
按照裴影所说,府门外怕是有人把守。
言外之意,顾瑜怀被软禁了。
“臭老头子言而无信,他这样还当什么皇帝?!”白桃拍案而起。
话说回前头,顾瑜怀回到南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回了一趟六皇子府,祭拜了一下母妃,以表不孝子之心。
才上完香,皇宫里就来人了。
几乎是前后脚的事,顾瑜怀连沐浴焚香都没时间,直接被架进了皇宫,扔到了老皇帝跟前。
对于老皇帝,顾瑜怀没什么好脸色,但毕竟是皇帝,还是自己的生身父亲,怎么都得给点面子。
他不情不愿地行了跪礼,然后又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些年在外面过得不好吧?”老皇帝开口就不是一句中听的话。
顾瑜怀皱了皱眉,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也不敢说什么违逆的话,只道:“好不好的,儿臣心里有数,劳烦父皇挂念了。”
“这一趟回来,就别出去了吧。”
“父皇,儿臣这一趟是回来陪您吃团圆饭的,可没说吃完不走。”
老皇帝终于皱了眉头,脸上隐隐有些怒意,却到底没有发作出来,顾瑜怀心中暗道不妙,他跟在老皇帝身边多年,一看他这般表情就差不多知道他打了什么心思了,之前是想他娶云蔼蔼,这回不知道想他娶谁。
顾瑜怀暗暗捏了捏拳,得想想办法了。
回到六皇子府之后,顾瑜怀就开始琢磨怎么从皇子府出去,因为在踏入府门的第一天,他就察觉到了有多余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进门容易出门难。
凌风跟着顾瑜怀回了南滇,不过好在他并没有被监视,为了以防万一,顾瑜怀让凌风先行去找了叶一秋,暂时不要跟着他进皇子府。
不得不说,这是先见之明。
他果然不能对老皇帝抱有太大的希望。
叶一秋得知顾瑜怀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上门拜访了,倒是没有人拦着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见到了顾瑜怀。
“你怎么回来了?”这是叶一秋的第一句话。
还不等顾瑜怀回答,叶一秋又说了第二句话:“东聃的元佑公主进京了。”
几乎是瞬间,顾瑜怀就猜到了老皇帝的用意,正逢过年,东聃皇室的人不好好在东聃过节,跑到别人的国家来做什么,其意不言而喻。
不管是老皇帝请来的,还是对方本身有意,对于顾瑜怀来说,都不是好事。
“你打算怎么办?”叶一秋连茶都喝不下去,坐在那里不安地点着手指。
顾瑜怀是压根没法坐着,在叶一秋前面不停地踱来踱去,脑子里疯狂转动,不能这么下去,必须得想办法离京。
以前让他逃过一回,这一回老皇帝必不可能再有错漏,府门外守着的那几十号人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