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陆禁身边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谁敢这样对陆总说话,更别提直接挂断电话。
还拉黑。
最可怕的是,这人是明小姐身边的男人。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了。
这是不要命了。
陆禁盯着那个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在他面前张牙舞爪,伶牙俐齿,敢骂他,敢打他,用完就扔。
到了别的男人面前,就成了需要被护着的“瑜瑜”?
他将手机丢回给沈州,抬脚就走。
沈州追上去,“陆总,去哪儿?”
“回家。”
沈州眼皮直跳。
左眼跳不一定有财,但右眼跳,一定闹灾。
沈州送完陆禁回到家,一整晚都没睡好,闭上眼就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陆氏集团,人人自危。
“谁让你这么做的?拿回去重写。”
“这种失误需要我亲自教你处理?”
“出去。”
所有进去汇报工作的高管,都是白着脸进去,抖着腿出来。
一上午,沈州接了不下十个旁敲侧击的电话,小心翼翼地打探。
“沈特助啊,陆总今天……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沈特助,下午的会,陆总心情能好点吗?我这血压有点受不了……”
“沈特助,要不您让陆董去看看吧?”
沈州苦不堪言。
他能怎么说?
说老板被侄子的前未婚妻的“新欢”给挂了电话还拉黑了?
说出去谁信啊。
眼看快到午休时间,沈州看着行程表上一个接一个的重要会议,没办法了。
老板不高兴,总得有人去哄。
能哄老板的,现在看来,只有那一位了。
他换了个新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战战兢兢地给明瑜发了过去。
【明小姐,我是沈州。】
等了五分钟,见那边没反应,沈州才视死如归地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欢声笑语的,听起来人很多。
沈州心更凉了。
老板在这儿受苦,她在那边享乐。
他连忙自报家门:“明小姐,是我,沈州。抱歉打扰您了,没吵到您吧?”
“……有事?”
沈州斟酌着词句,不敢提昨天的事,只敢说工作。
“是这样的,明晚在观云台有个闭门宴,都是一些世交家的长辈,还有几个海外的朋友。陆总……需要一个女伴。”
那边一片沉默。
沈州硬着头皮补充道:“这次……和之前的不一样,更像是一个私人聚会,您不用做什么,就是露个面。如果您需要……”
“不必了。”
沈州听她拒绝的如此干脆,就知道完了,这下是彻底没戏了。
明瑜又问:“他让你打的?”
沈州一愣,大脑飞速运转。
说是,显得陆总很没面子,非她不可。
说不是,那他就是自作主张,后果不堪设想。
沈州急中生智,避重就轻,“明小姐,陆总的行程很满,他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心情……不太好。”
“这个宴会很重要,都是些看着他长大的叔伯,往年他都是一个人去,今年……”
明瑜正和温兰、乔子轩在酒店的行政酒廊里,对着几份工作室的装修方案指指点点。
乔子墨在一旁插科打诨,逗得温兰笑个不停。
一家人其乐融融。
听着沈州在那边叽里呱啦的卖惨,明瑜脑海里浮现出陆禁那张清心寡欲的脸。
三十多岁、位高权重、无所不能的男人,结果连个陪着参加私人宴会的人都没有。
老可怜了。
活该。
她借口接电话,走到了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