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荃的脸色只僵了一瞬,便恢复了惯有的雍容。
“明瑜,我知道你恨我,也恨言忱。但你犯不着编出这么个不入流的人来污蔑我。”
她端起手边的茶盏,吹了吹浮沫,“阿禁,你也是。这么由着她胡闹,传出去,丢的是我们陆家的脸。”
牌桌上另外三位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劝了几句,屁股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明摆着是准备看一出好戏。
谁不知道陆家这位小叔叔看着清心寡欲,实则手段狠戾。
两人找来这里,肯定有什么大事。
明瑜没理会那几个和稀泥的。
夏荃这话说得底气十足,眼神更是没有半分闪躲,如果不是陆禁已经将证据摆在眼前,明瑜都要以为自己是疯了。
这个女人,在买凶杀害自己父母之后,竟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陆夫人,您别紧张。我就是好奇,您刚才这把清一色,赢了多少?”
没人回答。
“王太太,李太太,你们也不说?”明瑜抬眼,看向那两位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贵妇。
两人扯了扯嘴角,没敢出声。
“行吧。”
明瑜又拿起那张六万在手心里掂了掂,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朝着夏荃那张脸砸了过去。
动作不快,但没人能躲开。
麻将牌砸在夏荃额角,也不算很疼。可她这辈子,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种对待?
屋里几位太太倒吸一口凉气。
明瑜在陆家养了八年,向来是温婉懂事的代名词,就算后来退婚闹得难看,也从未如此失态。
今天这是……疯了?
夏荃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过几秒,就压下了眼底的震怒。
她放下手,额角一片红痕,格外醒目。
“阿禁,这就是你纵容出来的结果?让她在外面这样撒野,往我脸上砸东西?”
陆禁将明瑜垂落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自然又亲昵。
“手疼不疼?”他低声问,完全无视了包厢里另外三个女人。
明瑜摇了摇头。
“陆禁!”夏荃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嫂?”
陆禁目光凉薄,“大嫂,明瑜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夏荃被他看得心头一凛,强自镇定道:“我听不懂她说什么疯话。我只看到,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长辈!”
“夏姐,明小姐,有话好好说。”
王太太眼看场面要失控,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都是一家人,别为了外人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