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胃菜上完了。”她勒马回望,“主菜还得靠风。”
突然,马蹄一滑,前腿陷进一处松软沙坑。她身子前倾,差点摔下马背。
就在这刹那,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寒光从斜刺里闪出。
弯刀直取后心。
她猛拉缰绳,马匹嘶鸣着扬起前蹄,堪堪避开一刀。但那人动作极快,落地即扑,第二刀已贴着肋骨划过,割破了衣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风沙中掠出。
剑光一闪,金属断裂声清脆响起。
偷袭者的弯刀齐根而断,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在一块岩石上,当场不动了。
胤礽站在她马前,玄色披风猎猎翻飞,手中长剑滴着血。
“谁让你冲这么前?”他声音低,却压得住风沙。
宋甜喘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瓶清水递过去:“殿下,您左脸沾辣雾了,再不擦要肿。”
他一愣,伸手抹了把脸,指尖果然泛红。
周围还在爆炸声不断,残余叛军四处奔逃。十四阿哥带着骑兵从侧翼杀出,旗语一闪,表示东南陷阱全部触发。
胤礽没接水瓶,而是伸手把她从马上拽下来:“下次想冲,叫我去。”
“我不冲。”她拍拍马脖子,“我是去补最后一道味。”
“什么味?”
“绝望的味道。”她望着敌阵方向,“人被打趴下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还能打,却连站起来的念头都没了——这才算彻底输了。”
胤礽沉默片刻,终于把剑收回鞘中。
“你不怕?”他问。
“怕啊。”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可饭还没做好,总不能让客人饿着等。”
远处沙暴渐弱,但仍有零星陶罐在空中炸开,辣雾如红烟弥漫。
几名叛军将领试图重整队伍,刚站出来就被呛得连连后退,一人甚至一头栽进自己人堆里。
十四阿哥策马奔回,远远喊:“宋姐!西北坡发现丢弃的陶片,全是带划痕的银勺碎片!他们用来当信号!”
宋甜点头,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未发射的陶罐,轻轻摩挲封泥。
“找到了就好。”她说,“接下来,该请他们尝尝新配方了。”
胤礽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战场。残敌仍在挣扎,但阵型已彻底瓦解。
风忽然停了一瞬。
她抬起手,把陶罐递给身后士兵:“换料重装。加两倍蜥蜴血,封口用猪油——我要让他们闻着香,死得快。”
士兵接过罐子,转身就跑。
十四阿哥跳下马,拍了拍满是沙土的靴子:“我说,能不能先让我吃口热的再干活?”
“不行。”她瞪他一眼,“饿着才清醒。”
胤礽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拂去她肩上的沙粒。
“你也一样。”他说,“别死。”
她咧嘴一笑:“我还得给您炖汤呢。”
话音未落,地面又是一震。
远处沙丘后,隐约有鼓声响起。
她眯起眼。
新的队伍正在逼近,旗帜虽模糊,但行进节奏整齐,不像溃兵。
“不是残部。”十四阿哥握紧刀柄,“是预备队。”
宋甜从腰带抽出一把新银勺——这是她今早特制的,勺底刻了个小小的“宋”字。
她把勺子插进沙地,正对着敌军来路。
“让他们过来。”她说,“我这儿还剩三十七罐辣弹,够办一场送行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