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越来越紧。
文武百官没人说话，全都盯着那个铜盆。有些人已经开始觉得口干，想去喝茶，却被身边人悄悄拦住。
罗刹副使终于坐不住了。
“听说你们大清厨师，最信金银试毒。”他站起来，声音响亮，“怎么今天不用？是不是心里有鬼？”
没人接话。
他冷笑：“还是说，你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毒？”
宋甜抬起头，看着他：“我们不用金银。”
“哦？”
“我们靠的是手艺。”她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甩了甩水珠，“一道好菜，容不得半点杂质。水不净，菜就废。所以我不怕毒，因为我先清它。”
副使眼神一闪：“那你现在清完了？”
“差不多了。”她重新把手放回去，“剩下的，靠时间。”
副使忽然拍桌：“来人！”
一名随从应声而出，手里拿着火折子，直奔主桌香盒。
胤礽一步跨出，挡在前面。
“宴席未毕，不得擅动御前器物。”
随从停下，看向副使。
两人对峙。
宋甜的手在水下加快动作。她能感觉到，最后一点毒素正在往盆底聚集。
只要再撑片刻，就能彻底分离。
可她也知道，对方不会给她这个时间。
果然，副使冷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支小瓶，直接往香盒里倒了点粉末。
一股异香猛地炸开，冲得前排大臣连连后退。
宋甜鼻子一酸，差点咳嗽出来。
就是这个味道！
她立刻屏住呼吸，手指猛掐盆沿，靠“食疗天心”强行稳住心跳。
这种香本身无毒，但它会激活水中矿物毒素，让它们迅速穿透血液屏障。
现在每一秒都致命。
她咬牙，把全身注意力集中在指尖。水流开始加速旋转，盆底的黑灰色沉淀物终于完全聚成一团，贴在铜盆最底下。
成了。
她猛地抽手出水，大声道：“水已净！”
随即转身对太监下令：“换盆！把这盆封起来，送去工部查样，谁也不准碰！”
两名太监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抬起铜盆，快步退出大殿。
宋甜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手。
可她刚想说话，眼角余光却瞥见罗刹副使嘴角扬起一丝笑。
不对。
还没完。
她猛地回头看向主桌——那壶茶还在桌上，没人动，可康熙的杯子……空了半截。
她冲过去，一把夺下茶壶。
壶底，有一圈极淡的白色残留。
茶壶底那圈白痕刺进宋甜眼里，她脑子“嗡”了一下。
有人喝了。
她猛地抬头扫了一圈主桌，康熙的杯子只空了半截，但右下首两个老臣的杯底已经见了底。他们脸色微红，呼吸比刚才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