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
仿佛将他们之间本就有,但故意被温予眠忽略的楚河汉界画得更加清晰。
只有温予眠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捏着单肩包的手指没有血色的青白。
她真想立刻将这只包直接扔还给靳野,但想想又觉得算了。
他又没给自己开工资,回去把这只包卖给二手店,还能换点钱,给小麦交医疗费。
识时务,是她离开靳野,失去家人庇护,被打碎自尊后学会的第一件事。
她面上云淡风轻,强扯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你放心靳先生,我不会缠着你,更不会蠢到做把自己送进去监狱的事。”
靳野烦透了,那些破事也让他不安担心,烦躁更胜,他能听出温予眠话里带刺。
但他也有脾气:“温予眠,不用这么着急和我划清界限,别忘了你还欠我很多钱,你跑不了。”
这话是说给温予眠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想要报复的人,就没一个能跑得了的。
温予眠是真笑了:“你为了买一个包,三十几万随便刷卡,你真的在意那点钱吗?”
靳野冷硬的说:“那是两码事,我是个商人,锱铢必较就是我的本能,但欠钱不还就是没有信誉。”
他说得对吗?
如果温予眠和他只是陌生人的债务关系。
她会觉得他说得非常非常对,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反驳。
但可笑的是她始终在将他当做以前的靳野来看待。
也许退回到单纯债务关系,他们都能轻松一点。
不,应该是她能放过自己而已。
靳野从头到尾就很清醒,他就是贪图新鲜玩玩而已。
乔言心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铃声急促,惹人烦躁。
温予眠强忍着哽咽,举起屏幕:“靳先生,不该我接的电话打来了。”
靳野咬牙强压下怒火,夺过电话:“你最好告诉我,你已经到了!”
他转过身:“行,我现在就出来,别再给这个号码打电话。”
手机给温予眠之前,他又冷硬的叮嘱一遍:“隋朝接到你,就把手机交给他。”
他们那一班飞机人早已走空,靳野不再用排队,转身便走。
对方腿长,很快就消失在她视线里。
温予眠捏着手机也往外走。
人都走空了,她杵在那儿也没用,不如去停车场等隋朝。
等走到接机大厅,人突然就多了起来,温予眠被人潮裹胁着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然后她就看到不远处人群裹胁的中心地带。
有一大群人长枪短炮的拿着手机,摄像机,围着两个人。
两个她无比熟悉的人影。
靳野刚给她揉过腰的手,此刻正以一个保护的姿态搂在乔言心的肩上。
小心的圈出一个安全空间,不让她被怼脸拍。
温予眠第一反应是担心,而不是吃醋。
靳野公司肯定出什么事了,不然不会有这么多记者跑到机场来跟拍。
会跟她有关吗?还是她又想多了?
手中隋朝来接她的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