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昂然不仅罚她打了她手板心,还亲自带着她上门去道歉。
很快她就调制好的清洗剂,开始洗画。
皂角水被排笔沾着一点点的刷上去,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在工作室里蔓延开了。
“嚯好臭,这画。”
喻少杰一直看着温予眠一路的操作暗自满意不少,立刻对几个看热闹的人下逐客令:“你们不修画呆这儿干嘛,觉得难闻就走啊。”
器物修复室夏荃没好气道:“喻师父说到底这又不是你的私人修复室,这么大火气干嘛。”
他徒弟程雪也附和道:“是啊,我们是进来看小温修画的,这都是公家的地方不让人看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些。”
喻少杰将手里的工具一扔:“滚,不用修复室就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看热闹了。”
两人脸色一阵青白,但终究文人好面子不好彻底撕破脸同他吵,只阴阳怪气道:“走就走,小温啊,有这种同事搭伙以后有你受得了。”
等人走了,温予眠看着低头做自己的事情的喻少杰道:“谢谢你,喻师。”
喻少杰身形微顿:“莫名其妙,有什么可谢的。”
“洗揭补全,我接下来要揭命纸是最关键的一步,他们在旁边又吵确实不太好。”
看对方没有误解自己,喻少杰叹了口气,“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温予眠的道谢。
书画的性命全关于揭,温予眠不敢大意。
她拿着工具小镊子一点点的小心翼翼搓揭。
时间流逝,天已经全黑,温予眠全神贯注的揭着完全没注意到早就过了下班时间的两个小时。
修复室内只剩下喻少杰和她两人。
“那个,”喻少杰看到对方已经加班两个小时,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饿了,不由出言提醒。
温予眠这才回神,一扭脖子才“呃”一声。
“天呐,我的脖子好疼。”
喻少杰失笑的摇摇头:“你们听雨楼修画这么专注的吗,都不定个闹钟提醒自己。”
温予眠发现对方说话没那么冲了这才愿意和他搭话:“这画正常速度得揭三到四天,但是我想不出错的情况下尽快完成。”
喻少杰瞟她一眼有些不解:“为什么,你实习期三个月,不用这么急吧。”
温予眠不是讨好谁,而是实话实说,“我发现您待修的画数量不算少,我想尽快完成这幅来帮您打下手。”
喻少杰将钱说的很明白:“你实习期可是拿不到提成的,做了也算我的业绩。”
温予眠摆摆手:“没关系,我不是为了钱,不管您信不信我真的很热爱这个行业,能重新修画我就已经很快乐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喻少杰稍有的面露一丝愧疚:“那个,我之前,话说的是挺重的,你别往……”
温予眠也自信保证:“没关系,严师出高徒,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我愿意用这幅画当我的入门考。”
这一次喻少杰没有再喷她,说不是徒弟。
喻少杰被修复组的人排挤,很久没有和同事这么心平气和的讲过话了。
“那什么,反正现在也7点过了,斐德是不给修复师算加班费的,我请你吃晚饭吧,我虽然心里不承认你是我徒弟,但你既然叫了这声师父,有什么修画上的问题都能咨询我。”
温予眠不知道对方脑子哪儿抽筋了,竟然态度软了这么多还要请她吃饭,“吃饭就不用了,哇,都七点过了。”
喻少杰以为温予眠是客气客气:“走吧,这个点回家不也是点外卖。”
“她今晚有约了,没法聚餐。”门口突然传来靳野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