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斗不过的。
“好……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扭头冲着杨慧敏吼道,“去!把东西拿来!”
杨慧敏脸色难看,不情不愿地上了楼。
很快,她抱着一个积了灰的木盒子走下来,嫌恶地往茶几上一放。
宁清月走过去,用袖口拂开盒盖上的积尘,指尖停顿片刻,才掀开了它。
里面是一个骨灰坛,旁边静静躺着几件首饰,还有一本皮面已经磨损的日记。
她伸手,轻轻合上盖子,动作轻柔得好像怕惊扰了什么,然后将整个盒子抱进怀里。
“东西你拿到了。”宁程远的声音又急又沉,“谅解书,什么时候给我?”
“我说过。”宁清月抱着盒子,转身就往外走,“等我进了董事会。”
“宁清月!你别得寸进尺!”
身后的咆哮被厚重的门隔绝。
车里很安静,宁清月抱着怀里的木盒,外面的街景霓虹被车窗切割成流动的色块,模糊不清。
她低下头,脸颊贴着冰凉的木盒表面,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妈,我带你回家了。”
回到别墅,她将盒子轻轻放在客厅的桌上,然后就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它。
她拿回了母亲,可又能把她带去哪里?
任何一个地方,只要宁程远想,就能再把她抢走。
时间在静默里流走,直到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轻响。
沈懿瑾走了进来,脱下外套挂好,视线落在客厅中央那个突兀的木盒上,然后又转向沙发上的她。
他没有多问,只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他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宁清月回过神,抬头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轮廓柔和,那张清隽的脸让她莫名地感到心安。
她忽然鼻子一酸,放下伪装,顺势就靠进了他怀里。
“老公……我把我妈妈接回来了。”
沈懿瑾身体绷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想……在咱们结婚之前,先把我妈妈好好安葬了。”宁清月在他怀里蹭了蹭,“可是我不知道该把她葬在哪里……我爸那个人,你也不是不清楚,他那么不喜欢我和我妈,我怕他会对我妈妈的骨灰动手脚。”
她抬起头,一双泛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里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沈懿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圈住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别怕。”他低声开口,声音沉稳得让人心安,“这件事,交给我。”
说完,他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了个电话。宁清月只听到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低声交代了几句。
“……对,要环境最好,安保最严的地方……身份背景不用查,是我的人……尽快办好。”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走回到她身边:“都安排好了。”
宁清月眨了眨眼,故意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
“安排好了?这么快?是什么地方啊?”
“西郊的鹭山园公墓。”
宁清月愣住了。鹭山园,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省最有名的功勋陵园,能葬在那里的,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对国家有过巨大贡献的元勋人物。普通人别说想买个位置,就是想进去祭拜,都得经过层层审批。
她仰起脸,满是困惑地看着他:“老公,你怎么会有办法把墓地安排在那里啊?”
沈懿瑾对上她探究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开,伸手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没什么。花钱找了点关系,托人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