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瑾根本没理会，绕过桌子，手腕就被他扣住。
“小叔叔！”
她脚下一个踉跄，人已经被他拖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门关上了，把一屋子的探究和陆珊僵掉的笑脸全都隔绝在外。
走廊里很安静。
他拽着她，一言不发，步子又急又重，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只有压不住的火气。
电梯前，他终于松了手。
宁清月的手腕上，赫然一圈红痕。
她垂眼揉着，一声不吭。
电梯到了。
沈懿瑾抬脚走了进去，见她没动，转过身。
他倚在电梯门边，嗓音里没什么温度。
“还想回去继续喝？”
“我还有工作没谈完。”宁清月仰着脸，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项目，我会处理。”
“你凭什么处理？沈懿瑾，你别忘了，我是宁清月，不是你的附属品！”
“宁清月。”他叫了她的全名，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昨晚的事，还不够让你长记性？”
昨晚。
他竟然还敢提昨晚。
宁清月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他截住。
他攥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吓人。
“别逼我在这里动手。”
两人就这么在电梯口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直到司机小跑着赶过来。
“先生。”
沈懿瑾松开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
“送她回酒店。”他对着司机吩咐，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按了下行的电梯。
他要回去。
回去那个让他烦躁的同学聚会。
宁清月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
包厢里，沈懿瑾离开后，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陆珊先打破了沉默。
她端起酒杯，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容。
“大家继续喝，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兴致。懿瑾就是太紧张他那个侄媳妇了，怕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吃亏。”
一个跟陆珊关系不错的女同学凑了过来。
“你真觉得是这样？我怎么看，他们俩那气氛，不太对劲啊。”
陆珊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能有什么不对劲的，一个是长辈，一个是晚辈。”她嘴上这么说，可捏着杯子的手指，却用力到泛白。
女同学撇了撇嘴。
“长辈？有哪个长辈会那么紧张地盯着晚辈，连喝杯酒都要管的？还有刚才，他拉着人就走，那样子，活脱脱就是抓到自己老婆在外面鬼混一样。”
陆珊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放下酒杯，像是想起了什么，凑到女同学耳边。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就前段时间，我去他办公室送文件，无意间看到他手机亮着。屏幕上是张照片，就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坐在窗边，穿着一条白裙子。”
陆珊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个背影，跟刚才那个宁清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