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总监，宁董让您和二小姐去一趟他办公室。”
宁程远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地看着宁清月。
“在公司里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宁清月，你的教养呢？”
“教养？”宁清月直视着他，“我的教养，只对值得的人。对于那些抢走我功劳还倒打一耙的人，我不需要有教养。”
“放肆！”宁程远一拍桌子，“什么叫抢你功劳？梦萱是项目负责人，她统筹全局，功劳本来就该是她的！你做了点具体工作，公司给你发奖金就是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不知足？”宁清月觉得荒谬，“爸，你到底知不知道，Z市那个项目有多难？分公司多少人去了都解决不了，是我一个人，在那边待了三天，陪着那帮老油条喝酒，才把合同签下来的！现在宁梦萱动动嘴皮子，功劳就全是她的了？就因为她是你的宝贝女儿吗？”
“你住口！”宁程远被她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我偏心？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跟沈辰光订婚，我给了你多少嫁妆？让你进公司，一上来就是总监的位置，你还想怎么样？”
他喘了口气，指着宁梦萱的方向。
“你姐姐刚回国，就凭自己的能力，拿下了和沈氏集团合作的大项目！这才是给公司创造了实打实的利益！我奖励她，有什么不对？”
“你有本事，也去沈家那边拿点好处回来啊！”宁程远的话里带着嘲讽，“你不是沈辰光的未婚妻吗？沈懿瑾不是你小叔叔吗？你去让他给你个项目，你看他给不给！”
这番话，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她或许会觉得屈辱，会觉得愤怒。
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宁梦萱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爸爸，您别生气了，妹妹也是辛苦了，心里有怨气是正常的。”她把一杯咖啡放在宁程远手边，又把另一杯递给宁清月，“妹妹，喝杯咖啡消消气。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在会议上重点表扬你的。”
她这副假惺惺的模样，让宁清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宁梦萱把咖啡放在桌上，转身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一份文件。
文件滑落在地，散开来。
最上面的一页，赫然是一份合同的封面。
【宁氏集团与沈氏集团战略合作协议】
宁清月的动作停住了。
她弯腰，捡起了那份合同，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签署区。
甲方代表，宁梦萱。
乙方代表，沈辰光。
是沈辰光签的字。
宁清月拿着那份薄薄的合同。
她的未婚夫，背着她，和她的继姐，签下了这份让她父亲引以为傲的大单。
而她的父亲，正拿着这份功劳，理直气壮地打压她，偏袒另一个女儿。
多么可笑。
“你看，这就是你姐姐的能力。”
宁程远指着那份合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宁清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得意洋洋，一个满脸偏爱。
她忽然就不想再争了。
跟这两个人，没什么好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