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问题的孩子,反正留不住。与其最后悄无声息地流掉,不如用它的消失,来换取最大的价值。”
沈懿瑾的分析,冷静又残忍,却直指核心。
“比如,彻底毁了你,再让你背上一辈子都洗不清的骂名。”
宁清月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宁梦萱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我要去查。”宁清月几乎是立刻做了决定,“我要查她之前的每一次产检报告,还有那个孩子……我要知道真相。”
“这件事,我来查。”沈懿瑾直接否定了她的想法。
他将车停在公寓楼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
“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去查,只会打草惊蛇,还会让他们抓到更多攻击你的把柄。”
宁清月咬着唇,不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现在就像是站在聚光灯下的靶子,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
“交给我。”沈懿瑾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你什么都不用做,在家等我。”
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宁清月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又是那个梦。
“妈……”
她无意识地喊了一声,嗓子干涩沙哑。
手伸向身侧,摸到的是一片冰凉的空**。
沈懿瑾不在。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空了一拍。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整栋公寓都陷在黑暗里,死一样的安静。
不对。
书房的方向,门缝里透出一条极细的光。
还有男人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宁清月停住脚步,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慢慢靠了过去。
“热搜必须撤掉,一个小时之内,我不想在任何平台看到相关词条。”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源头查到了?”
“不管是谁,让他闭嘴。”
“对,任何对她不利的言论,一条都不许留。”
宁清月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听着他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一切。
昨天在医院里积攒的那些委屈、愤怒和无助,在这一刻,被他沉稳的嗓音一点点抚平。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
她没穿鞋,就那么安静地站着,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快步走过来,眉头拧成一团,蹲下身,干燥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凉的脚踝。
“怎么醒了?鞋也不知道穿。”
他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手臂一收,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宁清月被他放回**,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好。
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瞬间,腰间忽然一紧。
她从身后抱了上来,脸埋在他挺括的衬衫后背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做噩梦了。”
嗓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梦到我妈妈了……在医院里,也是这样……”
沈懿瑾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手掌覆在她背上,一下,又一下,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安抚。
他没有说话。
宁清月把头靠在他的胸口,耳边是沉稳规律的心跳,那份踏实感,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许久,头顶才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睡吧。”他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我陪着你。”
他没有离开,就这么和衣躺在她身边,将她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着她,宁清月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宁清月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又是空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
沈懿瑾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系着领带。
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形,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不多睡会儿?”他整理好领带,走到床边坐下。
“你今天……”
“要去省里开会。”沈懿瑾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