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秦月,丈夫是做房地产的,跟沈家有些生意往来,一向跟周婷走得最近。
她放下手里的骨瓷茶杯,所有人的交谈都停了下来。
“宁太太,”秦月开了口,称呼客气,调子却不善,“我们都听说了梦萱的事,真是替她难过。不过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这件事……跟你有关?”
她问得直接又刻薄,毫不掩饰地把宁清月推到了审判席上。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了过来,那一张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周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哎呀,你说话还是这么直。清月她脸皮薄,你别吓着她。”她转向宁清月,嘴上说着劝慰的话,实际上却是火上浇油,“清月啊,你别介意,大家没有恶意,就是关心一下。”
宁清月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甜品单。
她抬起脸,先是看了秦月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秦太太是吧?”
秦月抬了抬下巴,等着她的下文。
“我倒是不知道,现在警察局的业务都这么繁忙,需要委托各位太太们在下午茶的时候,顺便帮忙审案子了?”
秦月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宁清月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轻晃了晃里面的冰块,“道听途说的事,也能拿到台面上来当真事儿问,秦太太不觉得,这样很掉价吗?”
“你!”秦月被噎得满脸通红。
宁清月没再理她,目光在桌上其余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听说秦太太的先生,上个季度在城南拿下的那块地,资金链好像有点紧张,不知道现在解决了没有?”
桌上其他几个女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看别人的笑话固然痛快,可当那把火眼看着就要烧到自己身上时,就没那么好玩了。
“各位的先生在外面打拼事业都不容易。”
宁清月把手包搭在臂弯里。
“有时间在这儿捕风捉影,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家后院。别哪天真着了火,连哪儿漏的风都找不着。”
“姑姑,这下午茶我就不奉陪了。”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着光洁的地板,一下一下,节奏分明。
满桌的女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再开口。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餐厅门口,死寂的氛围才被打破。
“周婷!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乡下来的软柿子?”
秦月气得攥紧了手里的茶杯。
“她那话什么意思?威胁我?”
另一个太太也跟着抱怨起来:“是啊周婷,今天这事儿弄得大家多下不来台。她一个晚辈,怎么敢这么呛声?”
周婷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冲我嚷嚷什么!”
她也上了火。
“我哪儿想得到她现在是这副德行!还不是仗着有懿瑾撑腰,无法无天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谁都敢怼!”
爱马仕的包被重重砸在茶几上。
周婷憋了一肚子的火,在看到客厅里悠闲翻书的宁清月时,再也压不住了。
“宁清月!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当着我那么多朋友的面,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