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那几句话，猛地撬开了宁清月脑子里那段被尘封的记忆。
楼梯口，宁梦萱怨毒的脸，和那句你去死吧。
所有空白的碎片，瞬间拼凑完整。
宁清月回到沈家老宅时，客厅里正准备上演出恩爱戏码。
宁梦萱换了一身漂亮的连衣裙，正亲昵地替沈辰光整理领带，柔声细语地说着晚上餐厅的位子有多难订。
沈辰光很受用，任由她摆布。
宁清月换了鞋，径直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声不重，却让客厅里那对男女的动作停了下来。
“妹妹回来了？”宁梦萱松开手，脸上挂着完美的笑，“我和辰光正准备出去吃饭。”
宁清月没看沈辰光，只看着宁梦萱。
“走之前，有件事，我们得算清楚。”
宁梦萱的笑意淡了些许。
“什么事？”
“那天在医院的楼梯口，”宁清月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不是你推的我？”
客厅的空气凝固了。
沈辰光皱起眉，不耐烦地开口：“宁清月，你又想干什么？这件事不是过去了吗？”
宁梦萱的脸已经白了。
她下意识地反驳：“妹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推你……那天我根本就不在……”
“你不用再装了。”宁清月打断她，“我都想起来了。”
这六个字，让宁梦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想起来了。
她居然想起来了！
那她是不是也记起了自己和王医生在门后的对话？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宁梦萱身体晃了晃，手扶住额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我头好晕……”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朝着沈辰光倒了过去。
沈辰光下意识地扶住她，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忧。
“梦萱！你怎么了？”
他抱着怀里柔弱无骨的女人，转头就对宁清月怒目而视。
“你又刺激她做什么！她身体刚好一点！”
说着，他便要将宁梦萱打横抱起，送去医院。
“别费力气了，她装的。”
一道清淡的女声，让沈辰光的动作停在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宁清月。
“你胡说什么！”
“她是不是又跟你说她不舒服，想让你带她去医院？”宁清月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赖在沈辰光怀里，紧闭着双眼的宁梦萱，“这招她用得还真不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每个字都砸在沈辰光的心上。
“说起来，她假装怀孕骗了你那么久，你都没发现。现在假装晕倒，你当然也看不出来。”
这句话的杀伤力，远比任何指责都大。
沈辰光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看戏的沈老爷子，也拿下了老花镜，脸上是全然的震惊。
怀里的宁梦萱身体一颤，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你血口喷人！”
她从沈辰光怀里挣扎出来，指着宁清月，因为心虚，连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沈辰光低头看着她，又看看宁清月，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问宁梦萱，喉咙发干，“孩子的事……”
“不是的！”宁梦萱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她扑过去抓住沈辰光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辰光，你别信她！她就是嫉妒我们在一起！我们的孩子没了，她心里痛快，现在还要用这种恶毒的谎言来污蔑我！”
“我污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