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宁梦萱哭着喊道，“这次是真的！是真的孩子啊！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沈辰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正因为是真的，我才更要跟你离婚。”
“我不想我的下一个孩子，有一个满口谎言，心如蛇蝎的母亲。”
撂下这句冰冷的话，他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外，沈老爷子和沈懿瑾都静静地站在那里。
沈老爷子轻拍沈辰光的肩膀。
“辰光，这件事，先不急。”
沈辰光的脸部肌肉绷紧。他头也没回，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辰光！”
沈老爷子喊了一声，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沈辰光的脚步没有停顿。他进了电梯，身影消失。
老爷子喘了几口气。他扭头对沈懿瑾说：“你看看他！这叫什么事！”
沈懿瑾没有回话，只是叫来身边的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去处理医院后续的事情。
沈家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离开了，谁也没再往病房那边多看一眼。
走廊空**。只剩下宁清月和沈懿瑾两人。
宁清月依旧坐在长椅上。
她手里的那瓶水，瓶身已经彻底凉透。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细缝，宁梦萱那带着几分嘶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宁清月，你进来。”
宁清月站起身，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宁梦萱靠坐在病**，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有血色。
她刚失去了一个孩子，失去了子宫的一侧，也失去了以后再做母亲的可能。
她看着宁清月，看着她完好无损，气色红润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现在满意了？”宁梦萱开口，每个字都裹着恨意，“看到我变成这样，你是不是很高兴？”
宁清月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一些。
“不，”她转过身，“我只是觉得，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宁梦萱拔高了音调，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气，“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辰光怎么会打我？我的孩子怎么会没？”
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宁清月身上。
“他就算不打你，你这个孩子也保不住。”宁清月淡淡地陈述事实，“医生说了，是宫外孕。它从一开始就长错了地方，注定留不下来。”
“至于沈辰光，”宁清月走到她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用一个不存在的孩子骗了他一次，又用一个真实存在的孩子，让他亲手杀死了他。宁梦萱，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这些话，比任何耳光都来得伤人。
宁梦萱的身体抖了起来，她抓着被子，指尖用力到发白。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宁清月！是你！”
宁清月没再理会她的歇斯底里，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她转身拉开门，沈懿瑾就站在门外。
他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带着她离开这个充满了绝望和怨恨的地方。
身后，是宁梦萱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哭声。
接下来的几天，沈辰光一次都没有在医院出现过。
医药费是沈懿瑾交的，护工是沈家请的，但那个她拼了命想留住的男人，再也没露过面。
一周后，宁梦萱出院。
来接她的不是沈辰光，而是她母亲杨慧敏派来的司机。
车子没有回沈辰光的公寓，而是直接开回了宁家。
宁家别墅里，宁程远正坐在客厅喝茶，看到宁梦萱被杨慧敏扶着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连身都懒得起。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