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会议。
宁清月看着他，没说话。
沈懿瑾穿好外套，走过来，抬手想碰碰她的脸。
宁清月头一偏，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空中，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我尽快回来。”
他转身就走，步履匆匆，很快，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宁清月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为他做的菜，一点点地变凉。
心也跟着，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第二天，宁清月照常去公司上班。
她刚处理完几份文件，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前台。
“宁总，楼下有位姓黄的先生找您，说是和您约好了。”
宁清月皱了皱眉，她不记得自己约了人。
“哪个黄？”
“他说他叫黄立，是宏盛地产的老板。”
宏盛地产。宁清月想起来了，是本地家中等规模的地产公司，最近好像在竞标城南的一块地。
她不记得自己和这个人有过交集。
“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秘书领着一个男人进了办公室。
男人肚子挺着，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他一进来就伸出双手，笑呵呵地快步走过来。
“宁总，总算见到您了，我黄立，宏盛地产的。”
宁清月没跟他握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黄总有事？”
黄立在沙发上只坐了半个屁股，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很厚，他双手捧着，放在了茶几上，往宁清月那边推了推。
“是这么个事，宁总。我们公司最近在跟城南那块地，听说沈秘书长很重视这个项目。我们企业嘛，也想为滨江的建设出点力。”
宁清月垂眼扫过那个纸袋，没碰。
“黄总，这力你出错了地方。”
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声音不大。
“项目有项目的规矩，他的工作，我不参与。”
黄立像是没听懂，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宁总误会了，天大的误会。这哪是别的意思，就是我们企业的一点心意。”
他搓着手，身体往前倾。
“沈秘书长日理万机，您也跟着辛苦。我们就是……感谢，纯粹是感谢。”
他的手又碰了碰那个纸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纸袋的封口没粘牢，露出了里面一沓沓崭新的红色钞票。
宁清月站起身。
“黄总，我再说一遍，把你的东西拿走。”
“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黄立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收回纸袋，也站了起来。
“既然宁小姐不赏脸，那就算了。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他拿着东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天一早，网上炸了。
一张照片，在各大平台疯传。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咖啡厅。宁清月坐在桌边，她对面的男人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但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牛皮纸袋，里面红色的钞票清晰可见。
照片的角度拍得极其刁钻，看起来，就像是她正准备收下那笔钱。
标题耸人听闻。
《惊爆！省委秘书长女友疑似收受巨额贿赂！》
个贪得无厌的官太太形象，跃然纸上。
网上的评论，不堪入目。
“难怪花钱那么大方，原来钱都是这么来的。”
“查！必须严查！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沈懿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枕边人这样，他能干净到哪去？”
舆论发酵得极快，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