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程远继续说：“还有你现在负责的几个海外渠道，也都交接一下。从今天开始，你先停职，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
“为什么？”宁清月终于开口，她的声线很平，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宁程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把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报纸，直接扔了过来。
报纸摔在宁清月脚边，头版头条，就是她在商场购物和在咖啡厅收钱的那两张照片。
“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宁程远的声音陡然拔高，“收合作商的钱，影响多恶劣！现在沈懿瑾被纪委带走，万一查到我们宁氏头上，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停你的职，已经是给你留足了面子！不然就该直接报警抓你！”
宁清月垂下眼，看着脚边那份报纸。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真相。
他只是不在乎。
他只在乎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公司，他的利益。
弃车保帅。
她就是那辆要被舍弃的车。
“我没有收钱。”她平静地陈述。
“你收没收，现在还重要吗？”宁常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认为你收了！沈懿瑾倒了，你以为你还能在滨江横着走？我让你停职，也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我们宁家！”
保护。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宁清月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她甚至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为公司拿下一个又一个项目，为他赚来一笔又一笔的利润。可到头来，在危机面前，他第一个抛弃的，就是她。
也好。
她正愁没有时间去查清楚黄立那件事。
现在，他倒是亲手把时间送到了她面前。
宁清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精明和自私的脸。
“好。”
她吐出一个字。
“我同意停职。”
她说完，没再看宁程远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宁程远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宁清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助理正手足无措地等在门口，见她出来，脸上全是担忧。
“宁总……”
“把我手头所有项目的资料都整理出来，送到宁副总的办公室去。”宁清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助理愣住了。
“宁总，这……”
“按我说的做。”
宁清月说完，便开始收拾自己桌上的私人物品。
她东西不多，很快就装进了一个小纸箱里。
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不少人都在探头探脑地看她，目光里混杂着同情、幸灾乐祸和鄙夷。
宁清月目不斜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径直走向电梯。
她走后，窃窃私语声才敢大起来。
“真被停职了啊？”
“可不是，听说董事长气坏了。她这次可是把沈秘书长都给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