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沈懿瑾看着她,一字一句,“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你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再联系任何人。就在医院里好好休息。”
宁清月靠在床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线索,结果只是被对方牵着鼻子,一步步走进更深的陷阱里。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让她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凉。
“都怪我。”她低声开口,干涩的嘴唇动了动,“如果不是我轻信了那个侦探,就不会有这场车祸。如果不是我非要去查,就不会给你惹上这些麻烦。”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这些天强撑着的镇定,在沈懿瑾面前彻底崩塌。她不是无坚不摧的,她也会害怕,会自责。
沈懿瑾没说话,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外套带着外面的凉气,身体却是暖的。
“抬头。”
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宁清月的眼圈红了。
他抬手,指腹蹭过她的眼角,那里湿了。
“这不是你的错。”他开口,“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没有这个侦探,也会有别的圈套。”
他停了停,又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再说惹麻烦这种话。”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下头。
接下来的几天,沈懿瑾没出门。
他被停了职,要留在滨江,等纪委随时传唤。
宁清月也被宁程远停了职,两个人一下子都闲了下来。
日子很安静。
早上宁清月醒来,沈懿瑾已经晨跑结束,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他穿着居家的衣服,身上没有了平时那股说一不二的气势。
吃完饭,他进书房忙自己的事。
宁清月在客厅沙发上翻翻书,处理几封邮件。
午饭两个人简单做点吃的。
下午天气好,他们就搬了椅子去阳台,一人一杯茶,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
外面的流言没有停过。
这个家里却安静得出奇。
宁清月看着阳台外面的天空,又看看身边的人。
这种安静,不会太久。
沈懿瑾的书房,电话几乎没有断过。
他每次接电话都会关上门,但宁清月还是能从门缝里,听见他低沉而有力的指令。
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解决这场危机。
这天下午,宁清月正在厨房切水果,沈懿瑾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接了起来,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助理周放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
“老板,查到了。那个所谓的黄立,真名叫李伟,是个职业骗子,有案底。他一周前从邻市坐黑车去了港城,昨天晚上,用一本假护照登上了去苏黎世的飞机。”
宁清月切水果的刀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客厅里的沈懿瑾。
沈懿瑾靠在沙发上,姿态很放松,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
“把他带回来。”他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活的。”
“明白。”周放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干脆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