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宁梦萱看着宁清月，看着她脸上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平静。
她刚刚经历的一切，被沈辰光抛弃的决绝，独自一人被丢在走廊的狼狈，都被这个人尽收眼底。
“你是不是很得意？”宁梦萱开口，压抑的哭腔里翻涌着恨意，“看到我这么狼狈，你心里是不是早就笑开花了？”
宁清月端着水杯，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得意？宁梦萱，我没兴趣看你的笑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宁梦萱面前站定。
“你今天这样，是你自己一步步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路是你自己走的，男人是你自己选的，现在摔倒了，怪地上太硬？”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却精准地扎进了宁梦萱最痛的地方。
她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宁清月！”
她尖叫一声，疯了一样朝着宁清月扑了过去，扬起的手就要往宁清月脸上扇。
宁清月下意识地后退，手里的水杯没拿稳，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宁梦萱的手还没碰到她，一只更有力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铁钳一样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懿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只是解开了两颗扣子，就那么站在那里，挡在了宁清月身前。
“闹够了没有？”
宁梦萱僵住了，她挣扎了一下，手腕被他攥住，根本动不了。
“小……小叔……”
宁梦萱的气焰一下就没了，她看着沈懿瑾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开始发抖。
沈懿瑾松开手，把宁清月拉到自己身后。
他弯腰，捡起地上最大的一块玻璃碎片，站直了身体，这才去看宁梦萱。
“回你房间去。”他把碎片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别再让我看见你发疯。”
宁梦萱被他看得发冷，一个字也说不出，抱着胳膊，转身跌跌撞撞跑回自己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走廊里安静下来。
沈懿瑾转过身，拉起宁清月的手检查。
“伤到了吗？”
“没有。”
宁清月摇摇头。
他没再说话，牵着她回了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
沈懿瑾去浴室拿了扫帚和簸箕，把门口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水渍清理干净。
宁清月就站在旁边看他。
他弯着腰，把碎玻璃扫起来，动作很稳。
“没想到，”宁清月开口，“沈辰光对她挺狠，一句话就把人判了死刑。”
沈懿瑾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把最后一点碎屑扫进簸箕。
他站起身，把东西放回浴室，走出来，没有接她的话。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宁清月接过水杯。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人却很沉默。
她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怎么了？”
她凑过去，仰头看他，“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