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宁梦萱也看到了，她立刻把头转向一边，开始小声地啜泣。
“辰光，你让她走……我不想看见她……”
沈辰光放下碗，站起身，挡在了病床前。
“小叔，你带她来这里做什么？梦萱需要休息。”
沈懿瑾没理他，他拉过一张椅子，让宁清月坐下。然后，他才转向自己的侄子。
“你看到了？”
沈辰光皱眉：“看到什么？”
“她身上的油漆。”沈懿瑾的语调很平，“就在刚才，在宁氏楼下，一个自称是你妻子粉丝的人泼的。”
沈辰光愣住了。
“网上那些新闻，那些水军，还有今天这场袭击。”沈懿瑾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沈辰光，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沈辰光被戳中了痛处，立刻反驳，“梦萱她身体这么弱，她怎么会去做这些事！她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沈懿瑾重复了一遍，“一个用自杀来博取同情，操纵舆论，买凶伤人的受害者？”
“你胡说！”沈辰光的情绪激动起来，“你就是偏袒宁清月！就因为你喜欢她，所以宁梦萱做什么都是错的，宁清月做什么都是对的！”
病**的宁梦萱哭得更厉害了。
“我早就该知道的……”沈辰光退后一步，他看着沈懿瑾，脸上是混杂着嫉妒和怨恨的表情，“你从一开始就对她有企图，是不是？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在等了，等我们分手，你好趁虚而入！”
“小叔，你可真是我的好叔叔！”
这句质问，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宁清月坐在椅子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沈懿瑾看着眼前这个被嫉妒冲昏了头的侄子，看了很久。
“是，我喜欢她。”他承认得坦然，“但有机会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不是因为我趁虚而入，而是因为你，沈辰光，你亲手把她推开了。”
“你拥有过她最好的三年，你珍惜过吗？你没有。你把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把她的付出踩在脚下。现在你失去了，又反过来指责别人。”
“你不是个男人，你就是个被宠坏了的懦夫。”
沈懿瑾说完最后一句话，没再看沈辰光一眼。
他走到宁清月身边，弯下腰。
“我们回家。”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病房。
身后，是沈辰光粗重的喘息，和宁梦萱压抑不住的，带着得意的哭声。
叔侄两人，彻底决裂。
回到公寓，宁清月先去洗了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冲不散那股油漆味。她在浴室里待了很久，直到皮肤都有些发红，才裹着浴巾走出来。
沈懿瑾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宁清月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对不起。”她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是不是因为我，你们才会变成这样？”
沈懿瑾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
“跟你没关系。”他抚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他今天说的那些话，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自己。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所以要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