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声音。
沈老爷子靠在床头，精神看着好了些。他看着沈懿瑾，直接开了口。
“你那个官，还打算一直当下去？”
沈懿瑾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你心思不在那上面。”老爷子叹了口气，“可你看看辰光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敢把家业交给他？沈氏集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了。”
“懿瑾，回来吧。回来接手沈氏，这个家，以后都由你来当。”
宁清月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心头一跳。
“爷爷。”沈懿瑾终于开口，“沈氏，应该交给辰光。”
“他？”老爷子哼了一声，“他除了跟在女人屁股后头转，还会做什么？”
“那是大哥留给他唯一的念想。”沈懿瑾说，“他应得的。”
老爷子撑着床沿的手停在半空。他盯着沈懿瑾，脸上的皱纹拧在一起，嘴唇动了动。
“你……”老爷子的嗓音发抖，“还是因为当年的事，在怪我？在跟你自己过不去？”
沈懿瑾垂下眼，没再看老爷子。
“都过去了。”
宁清月听着他们的对话，完全摸不着头脑。她看向沈懿瑾，又看向老爷子，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答案。
沈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整个人泄了气，靠回床头，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我管不了你们了。”
他闭上眼，眼皮下的青黑更重了。
“你们出去吧。叫辰光进来。”
沈懿瑾点了下头，拉着宁清月的手，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时，宁清月回头看了一眼。沈老爷子已经睁开眼，正盯着天花板出神。
走廊里，沈怀瑜和周婷立刻围了上来。
“爸跟你们说什么了？”沈怀瑜急切地问。
沈懿瑾没看他，只是对站在墙边的沈辰光说：“爷爷叫你进去。”
沈辰光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看沈懿瑾，又看了看宁清月，没说话，走进了病房。
周婷还想再问，沈懿瑾已经拉着宁清月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他什么意思啊这是！”周婷气得跺脚，“神神秘秘的！”
沈怀瑜的脸黑得吓人。
沈懿瑾没有直接带宁清月离开，而是走到了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生正在看片子，见到他，站了起来。
“沈秘书长。”
“我爷爷的身体，到底怎么样？”沈懿瑾问得很直接。
医生扶了扶眼镜，把情况又详细说了一遍。总结下来就是，老爷子身体机能老化严重，这次是受了刺激，以后必须静养，不能再有大的情绪波动，否则随时可能再次发生危险。
从办公室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医院的走廊空旷又安静，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们回家吧。”宁清月开口。
沈懿瑾却停下脚步，他拉着她，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小露台上。
露台上摆着几盆枯萎的绿植，晚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冷不冷？”他问。
宁清月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