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她，拉开了些距离。
“宁梦萱，你老实告诉我。”他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
宁梦萱被他问得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张布满疲惫和审视的脸，让她从头到脚都泛起冷意。
他起了疑心。
她不能承认，一个字都不能。
“麻烦？”宁梦萱的嘴唇抖了抖，她自嘲地笑了一下，眼泪却流得更凶，“在你心里，我就只会惹麻烦吗？”
她松开抱住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仿佛被他这句话伤透了心。
“我只是太想你了……我承认我今天冲动了，我不该在你开会的时候闯进来，让你没面子。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哭得抽噎。
“我一个人在国外那几年，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以前的日子。我以为我嫁了人，就能忘了你，开始新的生活。可我做不到。我离婚回来，就是想重新跟你在一起。”
她的话半真半假，却句句都戳在沈辰光最软的地方。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想到了她为自己流掉的那个孩子，想到了医生说她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
心里的那点火气和怀疑，慢慢被愧疚和烦躁所取代。
“行了，别哭了。”
沈辰光别开脸，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只要你以后安分一点，别再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你现在是沈家的孙媳妇，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沈家的脸面。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在外人面前，你必须给我把这个身份端住了。”
宁梦萱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知道，自己又赌赢了。
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沈辰光这一关是暂时过了，但悬在她头顶的那把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她擦干眼泪，走过去，从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辰光，你放心，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给你生个孩子，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提到孩子，沈辰光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拉开她的手，转过身，没再看她。
“会议还没结束，你先回去吧。”
“好。”宁梦萱乖巧地点头，“那你晚上……早点回家。”
她拿起自己的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沈辰光才颓然地坐进沙发里，抬手按着发痛的太阳穴。
他越来越看不懂宁梦萱了。
从沈氏集团的大楼里出来，外面的阳光刺得宁梦萱睁不开眼。
她坐进自己的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她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苍白又带着泪痕的脸，心里的恐惧像是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着她。
她不能这么被动地等着。
她必须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她拿出手机，手抖得不成样子，拨通了那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想通了？”还是那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的机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