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捏着那张B超单，看着上面那个小小的，几乎看不清形状的孕囊，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从医院出来，沈懿瑾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去老宅。”他对司机说。
宁清月侧头看他。
“爷爷会高兴的。”沈懿瑾说。
车子平稳地驶向沈家老宅。
客厅里，沈家的人难得都在。
沈老爷子靠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盖着薄毯，精神看着还不错。沈怀瑜和周婷坐在下首，沈辰光和宁梦萱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宁梦萱的病已经好了，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正低声跟沈辰光说着什么。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直到沈懿瑾牵着宁清月走进来。
所有人的交谈都停了。
“懿瑾，清月，你们来了。”沈老爷子先开了口。
“爷爷。”沈懿瑾应了一声，他牵着宁清月走到客厅中央，没有坐下。
他环视了一圈，然后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爷爷，有件事要告诉您。”
沈懿瑾的语调很平，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清月怀孕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沈老爷子愣住了，他抓着扶手，身体慢慢坐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周婷脸上的笑僵住了，她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沈辰光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看向宁清月，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腹部。
最无法掩饰表情的，是宁梦萱。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地抠住了裙子的布料。
“怀……怀孕了？”沈老爷子颤着声音问，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六周了。”沈懿瑾回答。
“好！好！好啊！”
沈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激动地拍着太师椅的扶手，对着旁边的管家大喊。
“快！快去让厨房炖燕窝！不，炖血蛤！给清月好好补补！把我珍藏的那些药材都拿出来！”
他对着宁清月招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清月，快过来，到爷爷这儿来。”
宁清月走了过去。
老爷子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嘴里不停地念叨。
“我们沈家要有第四代了！我要抱重孙子了！”
周婷这才回过神，她放下茶杯，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扯出一个笑。
“恭喜爸了。也恭喜懿瑾和清月，真是大喜事。”
宁梦萱也动了，她垂下眼，再抬起来的时候，眼圈红了。
她开口，嗓子有点哑，“恭喜妹妹，恭喜小叔。”
“真为你们高兴。”
她说完话，就扭头去看身边的沈辰光。
沈辰光一直没出声，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宁清月。
午饭的菜色很丰盛。
长长的餐桌上，大半的菜都是给宁清月准备的。
管家端来一碗汤，小心地放在她手边。
“清月小姐，这是老爷子吩咐厨房用最好的鹿茸和老母鸡，炖了四个小时的汤，您趁热喝，对您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好。”
屋子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宁清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的腥味冲上来，胃里立刻一阵翻腾。
她勺子一放，捂住了嘴，脸一下就白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