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宁清月站了起来，身形清瘦，但腰背挺得笔直。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还不需要别人来替我决定什么时候该休息。”
她转而看向宁程远。
“至于梦萱担心的部门管理问题，这确实是我的疏忽。”她坦然承认，没给任何人继续发难的机会，“不过请爸爸和各位股东放心，三天之内，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会议室的门被拉开，股东们交头接耳地走了出来。
宁清月最后一个出来。她没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穿过走廊，直接走进了大办公区。
办公区里，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她穿过一排排工位，停在角落里。
厉雅澜还戴着耳机，低头看着手机，对周围的变化毫无反应。
宁清月就停在她的桌前。
桌面上很空，一个名牌包，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旁边就是那份城西项目的企划案。
厚厚一叠，封皮平整，连个翻过的角都没有。
“厉雅澜。”宁清月开了口。
厉雅澜吓了一跳，慌忙摘下耳机，抬起头看见是宁清月，很快就换上了那副无辜的表情。
“宁……宁总，您找我？”
宁清月没理会她的惺惺作态，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叠文件。“这份资料，你看了多少？”
厉雅澜的视线躲闪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刚来公司，还在熟悉环境，想着先把人际关系处好了，才好开展工作……”
“我问你看了多少。”宁清月打断她，“一页，还是十页？或者说，一个字都没看？”
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厉雅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地站了起来。“宁总，我不是不想看，是里面的东西太专业了，我有很多地方都不懂……梦萱说，您会带我的……”
“带你？”宁清月扯了下唇，露出一抹讥讽，“我带你，教你怎么上班时间刷手机，还是教你怎么跟同事打成一片，然后在背后告状？”
“刚才的股东会上，你嘴里的梦萱，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责我这个部门管理混乱，新人恃宠而骄。厉小姐，你觉得她是在夸你，还是在夸我？”
厉雅澜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我……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梦萱她……”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宁清月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在会上跟股东们保证了，三天之内解决问题。现在，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她伸出三根手指。
“我给你三天时间，给我一份完整的，关于城西项目的市场前景分析报告。数据，调研，可行性方案，我都要看到。”
“如果你能做到，你留下。做不到，”宁清月顿了顿，“就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宁氏不养闲人，我这里，更不是让你来交朋友、演戏的地方。”
说完，她没再多看厉雅澜一眼，转身就走。
傍晚下班的时候，宁清月让小李通知了部门所有人，晚上一起吃饭，她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