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追尾了。”宁清月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平静，“在公司附近的路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别动，待在车里，锁好门。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宁清月拉开车门坐了回去，落了锁。
那个司机还在外面敲着车窗，她充耳不闻。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辉腾就停在了她车旁。
沈懿瑾从车上下来，他快步走到宁清月车边，拉开车门。
当看到她额头上的红肿时，他整个人周身的气压都降了下来。
“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他弯腰，仔细地检查着。
宁清月摇了摇头。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那个还站在一旁的肇事司机。
那个男人在看到沈懿瑾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眼神躲闪。
交警很快也到了现场，拍照，取证，做笔录。
一切都按照正常的流程走。
肇事司机承担全责，态度良好，处理结果没有任何异常。
处理完事故，司机连连道歉后，匆匆开车离开。
沈懿瑾一言不发地拿过宁清月的车钥匙，扔给了同来的助理。
“找人处理掉。”
然后，他拉开辉腾的副驾车门，将宁清月扶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
车厢里很安静。
“明天开始，我给你配个司机。”沈懿瑾目视前方，打破了沉默。
“嗯。”
宁清月应了一声，她转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过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这不是意外。”
沈懿瑾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一下。
“是警告。”宁清月转回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昨晚那个私家侦探的电话，今天的追尾。他是在警告我，也是在警告你，让我们安分一点。”
沈懿瑾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洛伟华。”宁清月吐出这个名字，“他已经知道你在查他了。”
沈懿瑾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他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她。
“清月，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也别再自己一个人出门。”
他的神色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对方已经没有耐心了。他既然敢动你，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好撕破脸了。”
宁清月望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她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半个月后，沈懿瑾回到省委大院。
走廊里只听见皮鞋敲击地面的回响。有人从对面过来，一见是他，隔着几米远就错开了视线，绕着他走。
他瘦了一圈，身上的西装也显得空了些。
他刚摸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斜对面的门咔哒开了。
洛伟华从里面出来，看见他，停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