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月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看着他端起酒杯，手指握得死紧。
看着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滑动。
“别装了。”
宁清月往后靠进椅背里。
“沈辰光，你演得太烂了。”
沈辰光的脸白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你做的。”宁清月的语气不带任何疑问，“停车场，速战速决，不留活口，这套路我熟。就是这次，你失手了。”
餐厅的钢琴声还在响。
沈辰光不笑了。
他盯着宁清月，脸上的肌肉**着，那股子恨意和疯狂，再也压不住了。
“是。”他承认了。
“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整个人往后一靠，那股子纨绔的混不吝劲儿又回来了，“他欠我的。这一枪，只是个开始。”
宁清月的心沉到了底。
她就知道。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你无可救药。”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她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
沈辰光也站了起来，他绕过桌子，几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死死地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想走？”他贴得很近，酒气和古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扑面而来，让她一阵作呕，“宁清月，我话还没说完，你哪儿也别想去。”
“放手！”宁清月挣扎着，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不放。”他低头，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颊，看着那两片让他朝思暮想的唇，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滋长。
他低下头，朝着她的唇压了下去。
宁清月偏过头，躲开了。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躲？”沈辰光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头，正视着自己，“你以为你还躲得掉吗？”
“沈辰光，你疯了！”
“我是疯了！”他冲着她低吼，“从你决定嫁给他开始，我就疯了！现在，他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王曼那个女人守在他身边。而你，回到了我这里。清月，这才是我们本该有的结局！”
“吻我。”他命令道。
宁清月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一言不发。
“不肯？”沈辰光笑了，那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
“今天这一枪，没打中要害，算他命大。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明天早上，你听到的就是他的死讯。”
“吻我，或者，我随时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你自己选。”
沈辰光抓起桌上的戒指，胡乱塞进口袋，快步离开了餐厅。
他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开着车，一路狂飙，最后停在了他和宁梦萱之前住的那个高档小区的楼下。
他冲进电梯，用指纹解了锁，一脚踹开了门。
宁梦萱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辰光？你……你怎么回来了？”
沈辰光几步冲过去，一把扯掉她脸上的面膜，狠狠地扔在地上。
“宁清月呢？”他捏着她的肩膀，“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宁梦萱被他这副样子吓懵了，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眼泪都出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宁清月？我今天一天都在公司，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