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程远和杨慧敏被她这句话堵在门口,进退两难。杨慧敏还跪在地上,抓着宁清月的小腿不放,宁程远则是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宁清月的手都在抖。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宁清月垂眼看着脚边的女人,又抬眼看向门口的男人,扯了扯嘴角。
“那就免谈。”
她说完,挣开杨慧敏的手,转身就要往病房里走,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再说。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杨慧敏最后的心理防线。
“别!清月!别走!”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死死抱住宁程远的胳膊,“老宁!你快答应她啊!梦萱还在里面!她会死的!”
宁程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一把甩开杨慧敏,“你知不知道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意味着什么?给了她,这个公司以后谁说了算?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拱手让给她!”
“那怎么办!那你说怎么办!”杨慧敏哭喊起来,“江山重要还是你女儿的命重要!她要是真在里面被判个十年八年的,出来都成什么样了!你让我怎么活,你让她怎么活!”
夫妻俩就在病房门口,当着来往的护士和病人家属,毫无体面地争吵起来。
宁清月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一言不发。
最终,还是宁程远先败下阵来。他看着杨慧敏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样子,又想到宁梦萱如果真的被重判,他这张老脸也确实没地方搁。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转回头,看向宁清月,那双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和算计。
“好,我答应你。”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但是,你必须马上出具谅解书!”
“合同签完,股份到手,谅解书我自然会给。”宁清月不为所动。
“你!”
“怎么?怕我反悔?”宁清月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你也可以选择不信。毕竟,主动权现在在我手上。”
三天后,宁氏集团的会议室。
宁程远请来的律师将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推到宁清月面前。一份来自杨慧敏,另一份,是宁梦萱的授权代签。
宁清月一页一页,仔仔细细地翻看着,每一个条款都不放过。
宁程远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杨慧敏坐在他旁边,眼睛红肿,死死地盯着宁清月手里的笔。
确认无误后,宁清月拿起笔,在签名处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签完,将其中一份合同推了回去,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谅解书。
她将文件放到桌子中央,没再看那夫妻二人一眼,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站起身,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成了宁氏集团除去宁程远之外,持股最多的第二大股东。
宁梦萱很快就被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