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周婷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礼盒，脸上的笑有些勉强。
“有事吗？”宁清月堵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
周婷被她这直接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她举了举手里的礼盒，“我……我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遇上不少事，就……”
“我很好，不劳费心。”宁清月准备关门。
“别！”周婷眼看门就要关上，急忙伸手抵住门框，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换上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清月，我求你，你帮帮我！”
宁清月停住动作，重新打量她。
今天的周婷，跟她印象里那个总是妆容精致，处处透着优越感的沈家堂嫂判若两人。她虽然化了妆，但遮不住满脸的憔??和眼底的青黑，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宁清月侧过身，让她进了门。
“坐吧，喝点什么？”
“不用了，不用了。”周婷局促地在沙发边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宁清月也没再客气，自己倒了杯水，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等着她开口。
周婷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建设。终于，她抬起头，话一出口，就带着哭腔。
“清月，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宁清月端着水杯，没说话。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周婷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弟弟，他在外面做生意，被人骗了，欠了一大笔高利贷。那些人天天上门去我娘家闹，再不还钱，他们就要……就要剁了我弟弟的手！”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推到宁清月面前。
宁清月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是五十万。
“你先生呢？沈怀瑜在沈氏当财务总监，五十万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提到沈怀瑜，周婷哭得更厉害了。“他不会给的。”她摇着头，话里全是绝望，“我们家的钱，全都在他手里。他一直看不起我娘家，觉得我总拿钱去贴补他们。我要是敢为我弟弟开口，他……他肯定会跟我离婚的。”
“他早就嫌我生不出儿子，在外面养了人了。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为了孩子。要是我跟他离了婚，孩子他肯定不会给我，我这辈子就完了。”
周婷趴在桌子上，哭得浑身发抖。
宁清月看着她，心里没什么波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周婷过去没少仗着沈家人的身份给她使绊子，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她自己选的路。
她刚准备开口拒绝，周婷却忽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她。
“清月，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混蛋，我不是人。你看在……看在我孩子的份上，你帮我这一次，行不行？他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妈妈。”
宁清月端着水杯的手停住了。
她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婷脸上的希望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死灰。
“钱，我可以借给你。”宁清月终于开口。
周婷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不过，我有个条件。”宁清月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沈怀瑜在沈氏工作，他跟沈辰光走得很近吧？”
周婷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辰光是他堂弟，怀瑜在公司里，很多事都听辰光的。”
“很好。”宁清月看着她，“这五十万，我给你。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盯住沈辰光。他在公司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跟谁走得近，又在算计什么。我要你把这些，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