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婷被拖走后，公寓里终于恢复了安静，但那场闹剧留下的阴影却挥之不去。
宁清月仍然心有余悸。
晚上躺在**，她总会惊醒，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小腹，直到感受到那平稳的起伏，一颗悬着的心才能稍稍落回原处。
沈懿瑾索性请了几天假，二十四小时陪在她身边。
他话不多，但宁清月醒来时，总能看到他在。或是在厨房里为她准备吃食，或是在客厅处理公务，只要她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这份沉默的陪伴，比任何语言都更能安抚人心。
几天下来，宁清月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
这天下午，她靠在沙发上看育儿书，沈懿瑾在一旁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线。
“我明天回公司。”宁清月忽然开口。
沈懿瑾削苹果的手停了一下，他把一个切好的苹果块递到她嘴边，没说话。
宁清月张嘴咬住，苹果清甜爽脆。
“我没事了。”她看着他，“总躲着也不是办法。有些人，你不打疼他，他永远不知道收敛。”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被动防守只会让她一次次陷入险境。她必须主动出击。
沈懿瑾把剩下的苹果切好，放进盘子里推到她面前，这才开口。
“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没有阻止，因为他明白，他的妻子，从来都不是一朵需要被圈养在温室里的娇花。
第二天，宁清月没有回顾氏，而是去了另一栋位于滨江新区的写字楼。
“月亮湾科技”，一家成立不到半年，毫不起眼的小公司。
这是她背着所有人，用自己母亲留下的第一笔资金注册的公司。
“宁总。”助理小李抱着一沓文件迎了上来。
“宁氏那边有什么新动静？”宁清月脱下外套，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宁程远最近在接触一家国外的公司，叫ES，想合作开发城东那块新拍的地皮。听说投资额很大，他很看重，让宁梦萱全权负责。”
宁清月在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ES？”
“对，一家在欧洲很有实力的房地产投资公司，这是他们第一次想把业务拓展到国内。”
宁清月转着手里的笔。
宁程远和宁梦萱想做成的项目，她偏要搅黄了。不，不止是搅黄。
她要抢过来。
“想办法弄到ES那边项目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宁清月吩咐道，“用我在宁氏的权限，做得干净点。”
“宁总，我们这是要……”小李有些迟疑。
“他们想吃的肉，我偏要连锅一起端走。”宁清月抬起脸，那份前几日的脆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商场上独有的冷静与锋利。
宁氏集团，副总经理办公室里，宁梦萱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她已经给ES的负责人戴维森先生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全都转接到了语音信箱。邮件也发了十几封，石沉大海。
前两天还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查到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冲着自己的助理吼道。